他毫不在意笑了两声,我喝了几口药,嘴中食之无味,我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又笑了两声:“医者人心嘛。那天夜里我正在钓鱼,突然天闪流星,我当平常流星并未当回事,直到那流星越飞越近我才觉得哪里不对。”
“缘分让我们相遇。”他笑道。
我寻思那这可太有缘了,砸下来遇到的刚好是个修仙的不说,又能一下次看透我体内秘密,而且居然能医治我堕凡之躯。
这实在是太有缘了。
我想这药是定是苦涩的,我的喉被涩的难受,等了一会,我又问他:“阁下是何人?”
他没回答我,而是问我:“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一愣,“我是...阴阳山人士,君未水。”
他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笑道:外面有人在等你。”
说着他侧开身,让我看落地窗之外场景。
这是一间中西相合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池塘,清水汩汩流动,再往前看去是一梅花拱门,拱门框出后院勃勃生机,石子小路隐没在丛中,不见踪迹。
我没说话,他问我:“你可以走吗?再休息一会吧。”
我摇了摇头,“应该可以。”
他说我已经躺了半个月余了,本以为应该会躺一个多月,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我只能扶着墙慢慢走,被刺刀的地方还有些刺痛,走一步痛一瞬,我不免想起了当时捡潭淇回来那天。
阴雨绵绵,归家之路遇一荷花池,小雨拍打亭亭塘内景,却有一花苞藏在花叶中,迸发出彭博生机,卯足了劲向我求救。
想着就踏上了林中小路,潭淇与夏子安勾结我早有预谋,毕竟是妖族王室后羿,只是想不到会突然捅我刀子。
也不能怨他,我见他满目清泪,声音呜咽,想必并非心中所愿。我了解他,他不是这种孩子。
思及此,一瞬清风徐来,我心中旁若有种预感,不知为何突然紧张了起来,抬起头去,只见后院池塘波光粼粼,池上有足尖轻点,却见秋千上坐一美人,手持画框,秀发挽起。
我几乎看呆了,我见过上界诸多美人从未见过这般人物,都说苏顾西是六界第一美男,我从未见过其真容,但我知道若是说六界第一美那眼前这女子绝对有一争之力。
她似乎有所感,轻轻偏头,见我后勾唇一笑,对我勾了勾手。
我心中紧张敢更盛,缓步向她走去。
直到站在她身边,我不知为何眼睛几乎粘在她脸上挪不开了,我看着她冲我笑,我看着她的指轻轻抚上我腹部伤疤,我听到宛若清泉一般的嗓音问我:“还疼吗?”
我本想下意识摇头,不知为何突然顿了,“疼。”
她的眉微微促起,我感到腹上传来阵阵温热,一股犹如柔棉轻抚的感觉贯彻我的全身,轻轻抚过我的四肢百骸,我一秒也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我总觉得有种十分熟悉的令我安心的感觉。
“吃药了吗?”
“...吃了。”
“要记得陈先生嘱托,要静养。”她如唠家常一般嘱咐我,我不知该说什么,余光之中瞥见画上一抹影。
我一愣,心中又升起一股怪异感,她见我看画,笑了笑,将画摊开,“画的怎么样?”
这是一幅油画,画上男子青衣白袍,面带白冠,长剑舞风,回首而立,好不英姿飒爽。
我只觉画上人眼熟,但我从未见过。
我抿了抿唇:“极好。”
她笑了笑,我见她目光中有不易察觉的哀伤,便问道:“画上...是何人?”
她轻轻笑了一声,芊芊细指轻抚画上人影,道:“我夫君。”
我一愣,她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不甚在意道:“死了。”
我又是一愣,心道我真不是个东西,“......抱歉......”
她笑了笑:“人有悲欢离合,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