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缩着身子往后仰:“别突然离我这么近!”
走廊有人飞驰而过,陈璨生又将她往怀里揽,文静力气没她大,被迫再次贴紧。
耳畔是陈璨生温热的呼吸,吐出的话却不带几分暖意:“别跟头野猪一样在走廊上横冲直撞。”
那人嬉皮笑脸:“那我遵命呗,学习委员。”
陈璨生没再理会,这下终于舍得松开文静:“走路小心点,看见这种傻子及时避开。”
文静耸肩后退一步,跟陈璨生隔开距离:“都怪你抱太紧,害我看不清路。不然我怎么会差点跟他碰上,恶心死了。”
陈璨生低声一笑:“行,都赖我。”
文静又往后退几步:“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你今天怎么高兴成这样?你知道你现在表情有多瘆人不?笑得像刚杀了十个人一样。”
从前两周起,陈璨生的心情就不太好,整天瘫着一张脸,活像是有人欠了她几万块一样。
平时有空闲时间还会和人聊天,那几天跟哑巴没区别了。
整日整日地待在座位上学习,埋头苦干,屁股都不带挪地方的。
看得文静都觉得自己的屁股也跟着死了。
按道理来说这样学习,成绩不说突飞猛进,毕竟她年级第一已经进无可进了,最差起码保持原位吧。结果测验成绩一出,险些年纪前二十都没保住。
第二天还请了半天假。
当时给她担心坏了,生怕陈璨生因为成绩下降受到打击。
她腆着脸写了好长一封安慰信,想送给陈璨生以此鼓励她。
但信没送出去,她终究是被陈璨生的冷脸唬住了。
陈璨生单手蒙脸摇头:“又没杀你,你在如临大敌什么?”
“你还想杀我?绝交吧!陈璨生。”
“行了,别贫了。马上午自习开始了。”
两人分开入座。
久违的补习课又要开始了。
陈璨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方才她和池冬走在后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彻底看不见云嘉月和文静了,她才有机会当面祝贺池冬获奖。
为什么要避着云嘉月,其实她心里也不清楚,但她想怎样就会怎样做。
但是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啊。
池冬脸上没什么喜悦和谦虚的表情,双眼直直目视前方:“璨生,竞赛明年还会举办的,你也争取去参加吧。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你比我聪明,兴许你能拿到更高的名次。”
陈璨生热烈又直白的目光贪婪地注视池冬的侧脸,而对方一无所知。因为池冬的注意力全然放在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
“姐姐,我只上过几次类似的补习班。具体的我不太会做,如果我参加的话,你可以教教我吗?”
没关系的,她和池冬才是一类人。
一样的贫穷不堪,一样的向上挣扎。
时间会告诉池冬,谁才是正确的选项。
池冬的目光终于肯分给陈璨生了:“你知道的吧,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不然你今天不会来找我的。”
陈璨生面对池冬,永远是明媚笑容,从无例外:“今天来找你,也是我妈妈喊的。”
池冬这才有些意外:“她想让我继续给你补习。”
没有疑问,这是一句陈述。
陈璨生没想到池冬一下子就能猜中她此番的目的,不禁在心里感叹姐姐真是好聪明。
但是姐姐你知不知道这是她付出代价特意求来的机会,即使是挨一顿打也没事。
毕竟她从小到大被打惯了,皮糙肉厚。
池冬的家境,陈璨生不说百分百了解透彻,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多少能猜到几分,
贫穷是肯定的,但穷到哪种程度,才是问题。
比如她家,她那个没用的父亲不仅在外赌博欠了几十万一句话不吭,还趁母亲外出打工时卷走家里所有继续远走高飞。留下一屁股债让母女俩来差。
即使这样,母亲都不舍得让她去打工补贴家用。甚至从小就让她上补习班、兴趣班,尽可能的培养她。
而池冬却在读书的年龄,一连打好几份工。在她家当服务员不够,还去给人家做家教,当柜台收银员。
白日黑夜两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