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钥匙就放您这儿了,那间院子永远为玄霄宗小友们备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姥姥!”萝卜头们蹿了过来,抱住英夫人的腿,眼里闪着泪花。
“穆宗主,您就收下吧,”水小西捂嘴笑道,“您不收下,我们夫人可要难过死了。”
英夫人用力点点她的额头,笑骂道:
“你这死丫头。”
水小西吐吐舌头。
英夫人发话,水家弟子没有任何意见,纷纷道:
“穆宗主您就收下吧。”
“可不是嘛,到时候我们找石师兄他们切磋起来也方便多了。”
“算了吧小东,你都被扔出去多少回了,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比个几百回,总能胜一次吧。”
“……”
“如此——”
穆良朝握紧了那枚钥匙,微红着眼,笑道:“良朝就却之不恭了。”
她珍重地向英夫人和水家人作了一揖,然后将这枚重如千斤的钥匙收入怀里。
她道:“说起来,抗魔之战中我们玄霄宗出力不多,夫人所赠的五十万上品灵石,在下实在担当不起,更别提您还为我们提供修炼资源……良朝心中感激不尽……”
说着又是一拜:
“水家雪中送炭之恩,玄霄宗永世难忘。”
厅堂内,众人说着正热闹,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欢快的叫声:
“娘!娘!云霄宗仙长和廖家主进邕城啦!”
水小公子奔进了厅堂。
“好,好,”英夫人连忙吩咐水家弟子们去准备。
贵客来临,水家上下都动员起来。
“英夫人,”穆良朝也立即起身,道,“既然有客人来访,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唉,今日多有不便,实在抱歉,”英夫人道,“小西,小东,你们陪陪穆宗主。”
这边刚吩咐完,她又立马唤道:“宴之!宴之!”
“哎——娘。”
缠着和季长怀说话的水小公子立马跑了过来。
“娘,有什么事要吩咐?”
英夫人像是想到什么大喜事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快,叫你姐好好打扮一番,赶紧过来!”
“好嘞!我这就去告诉姐姐廖大哥要来!”
水小公子眼睛放光,立刻跑得没影儿了。
没心肝儿兴奋地跑走,去拉姐姐,一同热烈欢迎廖大哥,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快晕厥的季大哥。
“走吧,季大哥咳,季长老……”
穆良朝拉起失魂落魄的季大哥,默默离开。
水小东兄妹陪着玄霄宗众人逛起园子,一路上说说笑笑。
“穆宗主、季长老这边走,那一大片的桃树,都是我们老祖亲手栽的呢……啊!桃子都红了!”水小西兴奋地尖叫,“我们快去摘几个尝一下吧!”
“好耶!好耶!好耶!”小家伙们眼放精光,亢奋得脸颊泛起酡红。
“走!”
水小西兄妹俩便带着七个萝卜头,飞快地钻入了桃林。
忽然水家西北拐弯方向,传来了一道尖酸刻薄,又非常耳熟的声音:
“你们几个怎么也在这儿?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招进来,水家就不怕污染了地方,贵人们不愿意踏足了吗?”
“是,是,是,污了各位仙长们的眼,是在下不对,在下立刻将他们轰出去。”
这是水家主的声音。
依稀间又听到了大墩他们的声音。
穆良朝赶紧拉住季长怀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近来,水家跟云霄宗、廖家签订了资源往来的协议,这桩生意分量不轻,水家人格外重视。
水家主又是修路,又是挂彩绸。
结果贵人们一进门,那几个货色就把贵人得罪了,真是晦气得很。
其实说得罪也不恰当。
大墩三人鼻青脸肿地站在大树底下,啥也没干,就被水家主迎进来的廖家人一顿嘲讽。
只能说是旧仇了。
廖夫人阴毒的眼睛瞪着树底下的三人。
那最小的最气人,懒懒散散地靠在树桩上,对她的讥讽充耳不闻;
随手折了一根挂满果子的树枝,边吃边吐,满满的嘲讽和挑衅从那双斜着的眼睛流泻而出。
那穿红衣的女修倒是气得要拔刀,但被成熟的大师兄拦住了:
“别打了,再闯祸,晚饭就没得吃了。师父说了,要做一个有素质的人,瞎嚷嚷很没家教……”
廖夫人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但云霄宗百居道人和几位长老在,不好直接出手。
“哎!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水家主发怒了,“没长耳朵吗?把这几个穷光蛋轰出去。”
站在一旁的水家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每一个敢动手。
老半天,一个弟子犹豫地走了出来,道:
“英夫人吩咐了,玄霄宗的人,我们必须以贵客之礼相待,而且……而且……”
他鼓起勇气抬起脑袋,道:
“他们是我们水家的救命恩人,怎可……怎可……”
“是呀,玄霄宗是我们的恩人,不能这么做。”其他水家弟子也纷纷地站了出来。
“你们反了天了!”水家主气得手中核桃串都盘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