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方世白沉喝一声,除了那位喊打喊杀的老者之外,其他掌事们都安静了下来,一脸悲恸。
“名单上的弟子……”方世白声音哽咽,目眦欲裂。
“族长!族长!”
他话未说完,一名弟子匆匆闯入禀报有人求见,又悄悄塞来一张纸条。
方世白暗中展开,只见纸上是那道熟悉的龙纹,古朴而威严。
“东西早已备好,让他们在外稍候。”
按祖父当年嘱咐,他每半年都会送去一批灵石与修炼资源。可这么多年,对方从没有主动找上门,生怕给灵族惹来灾祸。如今忽然现身,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不得不冒险前来?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心头猛地一紧,心绪纷乱,只恐这一次会给整个灵族招来大祸。
那传话弟子果然又道:“他们说现在非见您不可,必须现在、马上……呃……立刻。”
身旁的四大宗弟子依旧步步紧逼,方世白脸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如今他们灵族连自保都不能够,如何能空出手来管其他事?
“叫他们等等!”方世白也怒了,实在心烦意躁。
“小白,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一道陌生女声自门外传来,几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厅堂门口。
满堂众人无不骇然,这几人竟悄无声息避开灵族所有防备,径直闯入,就算是他们,也无法察觉到对方半点儿气息。
“你们是何人?”四大宗弟子也警觉起来。
只见为首者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修,缓缓步入厅堂,紫袍翩然带风,指尖正随意把玩着一截木件。
众人定睛一看,那木头上雕着细密花纹——
竟是半扇花轿窗棂。
四大宗弟子当即认出,这正是他们停在灵族府外的花轿!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四大宗领头师兄厉声怒喝。
狂风骤起,厅堂各扇门窗轰然紧闭,那几人已瞬息闪至跟前。
“站住!你们可知我们是……”
最后一字“谁”,便和他那柄来不及出鞘的长剑般,永远停留在腹中。
因为不知何时,女修手中那截木件已狠狠贯入他口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可是化神期修士,竟在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突生的变故让灵族等人也不知所措。
四大宗弟子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彼此对视一眼,慌忙祭出法器,疯了一般扑杀上来。
女修不紧不慢地甩出花轿上的红绸,红绸在她手上化成了一条灵活的巨蛇,缠住了几人的四肢,愈收愈紧,只听见惨叫声不绝,手脚尽被生生绞断,漫天血水飞溅。
有人慌忙掏出远遁符咒,企图逃跑,尚来不及催动,便被女修的同伴干脆撂倒,手脚被齐齐折断,瘫在血泊里,如同一滩烂肉。
被鲜血浸透的红绸更加瑰丽夺目。
女修踩着红绸缓步上前,祭出神剑。
剑光纵横霍霍间,满地求饶的四大宗弟子,灵根尽数被彻底废去。
“姑且留着他们的性命,”女修擦去剑身的血迹,道,“将他们绑了。”
“师父,干脆把他们统统了结得了。”一行人中,红衣女修嫌恶地用刀背拍了拍地上的人。
“不可,这样会惊动四大宗的人。”另一个看着格外古板的男修道。
几人熟视无睹地处理地上几人,动作格外麻利,仿佛这事干了不下百次。
他们解决十多个四大宗弟子,也不过是瞬息之间。
看着四大宗弟子有此下场,灵族人只觉无比解气,可对方身份不明、实力恐怖,众人依旧心有忌惮,不敢放松。
老者连忙上前,恭敬又忐忑地开口:“敢问道友……前辈是何方高人?”
方世白也正欲开口相询,目光却猛地撞上紫袍女修手中那柄金光流转、锋芒毕露的长剑,当场怔住,死死盯着剑身上的三字——“挂前川”。
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又惊又疑:
“你们是……你们是……”
“紫霄裂穹,玄黄辟路。”
神剑似有感应,嗡然长鸣。
紫袍女修眼含笑意。
几人摇身一变,褪去伪装,现出真容。
为首者紫袍女修细眉飞入鬓间,眼尾上挑而锐利,浅棕色的瞳孔染上细细碎碎的金光。
“好久不见,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