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一天当然是从早餐开始,萧眠被萧文语叫醒,她今天去学校显然比他比她都还要着急。
子不急,父却急。
他们回来后,张姨每天都会来,但却是要中午那会才来,待到下午才回家。
早上萧文语把萧眠给叫醒后便出门去买早餐了。
一份饭精美的早餐被端上桌,看着萧眠一个人也吃不完 。
萧文语买的分量挺多的,吃得好与吃的饱之间他都要。
柏一走过来的时候,萧眠正在吃着小笼包,萧文语坐在旁边,两人吃得很安静。
看见他,萧文语连忙招呼,叫他过来坐下跟着他们一起吃,看着一桌子的早餐,柏一顺着萧眠的动作在她后面也拿了一个小笼包。
是他们以前在松至那边吃的,距离他们这里有三十分钟的路程,萧文语也算是用心了。
毕竟那是当然的。
他平时都是坐着柏景元的车,但柏景元只送到一般,因为两个人要去的目的不一样,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公司,距离相反。
有时心情好了,柏景元也直接就送去,但大多都是把柏一送到公交站后让他自己下车。
萧眠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像只偷吃到美食的小松鼠,鼓着两团圆润的软肉,咀嚼的动作带着几分可爱的笨拙。
她一边小口咽着,一边忍不住抬眼偷瞄柏一,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目光落下去又弹回来,仿佛在偷偷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鼓着的腮帮子一动一动,倒像是在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这举动,柏一没察觉出来才怪,萧文语吃好去发车,他这么大一个活人在面前,更何况他心怀不轨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僵,动作越发局促,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斜对面瞟—,眠眠怎么还在看他?
那目光落过来,烫得他后颈都发紧,心底直打鼓:再这么看下去,他怕是都咽不下去了。
正坐立难安着,柏一忽然抬了头,墨黑的眼睫轻掀,那双生得格外好看的眉眼弯了弯,目光不偏不倚撞向萧眠,似是精准捕捉到了她的窘迫,又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在无声回应她的慌乱。
那点温柔又戏谑的眼神撞得萧眠心头一颤,下一秒便忍不住弯了眉眼,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还沾着一点瓷面的微凉,转头对着柏一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我去洗手了。”说着便起身,脚步轻缓地避开了桌角,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柏一顺手又塞了一个进嘴里,桌上的早餐大多被萧文语和柏一结局完,剩下的留着中午继续热着吃。
柏一站起来跟着萧眠进了厨房,萧眠前脚刚进,后脚柏一就跟了上来,嘴却不停的咀嚼着。
洗完手,两人就上了车,开往学校的方向,路过公交站台时,柏一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还有人在等待着。
车上很安静,大概是天气缘故,今天萧眠格外想睡觉,但她对慢慢驶入的车道,迫使她又恢复了精神。
一草一木都被车速驶过留在了原地,只能看见那没有被留意过的残影。
萧眠安静地蜷在副驾,侧脸被车前的后视镜轻轻框住。光线落在她白皙的小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清晰。
柏一坐在后座,目光不自觉地被镜中那抹身影吸引,每一次抬眼瞥见,都让他心头微微一滞,有些恍惚,仿佛连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都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萧眠抬眼看向车内后视镜,目光正好对上镜里柏一的视线。
可柏一却依旧认真地望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两人便借着镜子的反射,默契地做起了简单的动作——他微微点头,她轻轻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全程安静又自然。
柏一的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像寻常同伴间无声的交流。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微凉的风卷着春日的摇曳,拂过学校门口。
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队往前挪,一张张年轻的脸上都挂着没睡醒的倦意,眼皮半耷拉着,脚步拖沓,日复一日的清晨,都是这样昏沉又安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