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整座城市都沉入了浓稠的夜色里,街边的路灯昏昏欲睡,连晚风都变得轻柔安静,唯有萧眠家的客厅还亮着暖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萧眠窝在柔软的沙发角落,眼皮早就沉甸甸地打起了架,缱绻的困意像温柔的潮水般层层裹住她,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可耳边朋友们的笑闹与歌声又时不时将她从睡意边缘拉回来,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被这份热闹勾着,舍不得真的睡过去。
方才柏一即兴唱了一首歌,嗓音清润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旋律婉转好听,直接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吴鹤轩听得眼睛发亮,拽着柏一不依不饶,非要他再多唱几首,柏一无奈,只好又连着唱了两三首,客厅里的气氛被推得愈发热烈。
“我说柏一,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吴鹤轩拍着大腿,一脸“痛心疾首”,佯装不满地嚷嚷,“这么好的嗓子,居然藏着掖着这么久,我连你会唱歌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这兄弟简直白当了!”
说着,他还不服气地抬起脚,轻轻蹬了一下,想踢到柏一的腿闹着玩,可柏一早有防备,笑着往旁边退了好几步,远远躲开了他的“攻击”,眉眼间满是轻松的笑意。
转过身的瞬间,柏一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沙发上的萧眠身上,方才还带着玩笑意味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望着眉眼惺忪、带着浓浓困意的女孩,明明倦意已经爬上了她的脸颊,却还是被晨佳高涨的热情感染,强撑着精神陪着大家,那副软乎乎的模样,让他心底的温柔瞬间泛滥。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柏一轻声开口,打断了还想接着唱的吴鹤轩,“时间太晚了,你们俩今晚别回去了,直接去我家睡。”
说完,他迈步走到墙边,抬手关掉了客厅刺眼的主灯,只留下角落里一盏暖融融的小夜灯,柔和的光晕漫开,将房间里的氛围衬得愈发温馨静谧。
他转头看向还在犯困的萧眠,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眠眠,你和晨佳先上楼去休息吧,剩下的残局我们来打扫就好。”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吴鹤轩,目光扫过客厅,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影,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书以诚,此刻竟不见踪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对了,书以诚呢?怎么半天没看见他人影了?”
萧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困意的慵懒,轻声回答道:“他刚才说肚子不舒服,上厕所去了。”
吴鹤轩闻言,立刻接过话头,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补充道:“他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吃坏了东西,这一晚上来来回回都跑了好几次厕所了,再这么下去,厕所都快被他霸占了。”
……
周五一晚上都玩得很开心,把三人送走后,柏一和萧眠准备了一下就和柏景元一家坐车去柏一奶奶家了。
说是乡下,但那房屋却整整齐齐的,除了田野里的种植物,每过一处尽显季节的风貌。
这生日宴只是简单的家人团聚,柏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两年一女,老大就是柏一爸爸柏景元,老二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小妹二十八岁还没有成家立业,这给老人操碎了心。
萧眠和柏一在他爸爸妈妈身后跟着缓缓走进,林心手上还抱着柏一林这小不点,两个老人悠闲的坐在沙发位上,身旁还有柏一的姑姑柏景青。
“爸妈。”柏景元喊来一声,随后就是跟在身后的柏一喊道,“爷爷奶奶。”
柏奶奶抬眼望过去,只见柏一声身旁静静立着个女孩,个头比她足足矮了一个头,身形纤细又乖巧。
那姑娘生得皮肤白皙,似是浸了月光一般细腻,不见半分粗糙,一张小脸圆润可爱,透着几分未脱的稚气,脸颊软软的,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讨喜。
“是眠眠吧。”柏景青开口,语气和善,两眼之间都是打探的目光,这小子,心思可不小。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柏爷爷一看就知道是谁,萧眠看着两位老人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开口向着两位老人喊道,声音却软绵绵的令人心头涌起暖意,“爷爷奶奶好。”
“我姑姑。”柏一为她介绍,她跟着喊了一声,“姑姑好。”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住在一一隔壁的眠眠,真是好久没见了,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这话说的,让萧眠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放在了柏一身上。
同时柏一也在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影着萧眠。
“奶奶,你没看见我吗!”柏一看出萧眠的拘谨,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像个护崽的老母亲。
柏奶奶却直接了当是说,“没看见我,果然还是眠眠最惹人喜欢,我就喜欢眠眠。”
他这是被嫌弃了?
萧眠在后面裂开了嘴角,被发现时,嘴角还没有弯下去,但眼神却不在柏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