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葛福葛,我还要巧克力、布丁、薯片唔唔唔!”喋喋不休的克洛托被米斯达一把捂住嘴扯到一边,别拱火了宝贝儿!
“我说你都吃了这么多了,居然还能塞下小零食?”少年由衷敬佩。
“反正也要给特莉休买东西,再给我买一点也没关系吧。”她理直气壮。
“我怕你把胃吃坏了。”米斯达戳戳女孩的脸颊,“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他等她问他健康状况好久了,抓心挠肝,现在船还有20分钟就要靠岸,也没见她好声询问两句。
“很快就能好了吧?”又不是大伤。
“怎么可能!才过去多久。”米斯达明显不信。
刺啦。她不再废话,拆开胶带,同时扣开订书钉。
“疼疼疼,轻点啊你给我。”死小孩,每次下手没轻没重。
“喏,已经结痂了,”克洛托抚摸伤口,被摸过的地方有点痒,让米斯达有点不自在,“再过一天基本上就能完全愈合。”
枪手抓住女孩的手,自顾自大叫:“这样吗?哦哦这样啊,我就说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哦对,纳兰迦,给我来一罐雪碧啊!”
说什么呢?牛头不对马嘴的。
相比于热闹的室外,休息舱显得格外冷清。阿帕基在里面陪着特莉休,两个少言寡语的人坐在一起,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门打开,阿帕基揉着头出来:“你进去陪她一会,小鬼。”
啊?是她么?克洛托指指自己。
不然呢,还能是那个更讨人厌的金发小鬼不成?
“进去吧,对特莉休小姐温柔一点,”不放心的米斯达又叮嘱了两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交给她!完全没问题。
一个人太紧张的时候,特莉休的身体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保护行为的动作,譬如紧缩成一团、譬如抱住自己,显然特莉休便是如此。
“这个,你喝吗?”随便找位置坐下来的克洛托指指桌子上的矿泉水。
“你喝吧…我说过的,不是法国的矿泉水我才不会动。”
对着同样是女孩子的克洛托,她做不到趾高气昂,毕竟那其中有多半是面对一堆恶棍的伪装。
“哦。”吨吨吨,刚才有点吃咸了,还好这里有一瓶野生的矿泉水。
“你是叫…克洛托对吧?你也是混混么?”
她摇头否认:“不是。”
还好还好。不知道为什么,特莉休下意识松了口气。
“我是『神』。”克洛托自豪的挺起胸膛。
…哈?她是不是耳朵有点堵,幻听了?特莉休瞪大双眼。
“伟大的神,无所不知的神,必然的神,就是我。”克洛托拍拍自己的胸。
行吧,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但至少克洛托没有其他人那种压迫感。
“克洛托、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点头。
“你妈妈知道你们兄妹和□□混在一起么?”
“米斯达不是我的哥哥,”她纠正,“我的伟大又仁慈的母亲早已沉睡,她无权干涉我的活动。”
“就是说你的母亲也去世了对吧…抱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特莉休说的自己有些懊恼,“我只是,嗯…我不知道。”
她看到了她可怜的线——属于她父亲的那条线一片漆黑,属于她母亲的线刚刚断裂,她的未来不算光明,这一次与父亲的重逢算不上感人——她的父亲会不遗余力杀死她,但这与克洛托无关,人类的命运已然注定,她不过多干预。
又过了一小会,特莉休开口:“你会想你的母亲么?”
一定要说的话也不是很想。
“我很想她,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她的目光变得哀愁,“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样爱我了。”
“爱?”
推开的门打断她们的谈话,是布加拉提进来。
“还有十分钟靠岸,全员警戒,克洛托,你出来,”男人认真,“和米斯达待在一起不要乱跑,还有特莉休小姐,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在□□进来后特莉休又变回那个沉默的、浑身梳满刺的大小姐,她不想和一群流氓扯上关系。
见女孩出来的米斯达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如果有危险你就往那什么海螺螃蟹那边跑,不过大概率敌人会被我打成筛子。”
克洛托不说话,扯了扯男人的衣服。
气氛肃穆,直到船靠岸,直到布加拉提又借了一辆面包车,直到车子启动远离港口,成员们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纳兰迦询问。
“『秘密基地』,”阿帕基认真研究地图,“在种植葡萄酿红酒的农场后面。”
“希望不要有人察觉。”布加拉提补充,哪怕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也要即刻更换领地——一切只为了特莉休的安全。
“请下车吧,特莉休小姐。”确认一切无恙后,妹妹头男人打开车门对少女毕恭毕敬,伸出一只手想要扶她下车。
“……”
特莉休不语,只是躲过布加拉提的好意,自己跳下车,径直朝房门走去。
福葛摇摇头:“真是个大小姐。”
“没事,”布加拉提制止属下的议论,“分配一下任务,克洛托、米斯达守在二楼特莉休房间门口,如果有异动即刻破门开枪;我会在楼梯口观察异动;阿帕基、福葛还有乔鲁诺在一楼轮流站岗;而采买的任务,纳兰迦,我打算交给你。”
“我吗?好诶!”“等等布加拉提,确定要给纳兰迦这项任务么!”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说话的两人面面相觑。
“喂福葛!你搞什么鬼?”纳兰迦不满的嘟囔。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发少年蹙眉,“我只是觉得…”
除去新来的菜鸟乔鲁诺,16岁的福葛是团队里最小的孩子。可是他不这么认为,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这么认为——在福葛眼里,比他大一岁的纳兰迦更像是自己的弟弟。纳兰迦太瘦小了,幼时糟糕的经历让17岁的男孩身高和特莉休相近,再加上一只眼睛曾经患疾,福葛总是忍不住对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少年更多一份关心。
“好啦福葛~不就是买什么三号丝袜、可换洗的腮红还有那什么法国香水嘛,我记得牢牢的。”
…不,你他妈一个都没记住。
“我也相信纳兰迦,”布加拉提同意,“福葛,把地图拿出来帮他规划一下路线。”
队长发话,哪怕他心里再有疑虑也不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