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好看的难道是爱笑的阿弗洛狄忒么?”
枪手反驳:“她是很好看,但是不是我心里的第一。”
“那是金发的海伦?她可是人间最美的女人,智慧的墨奈劳斯与英俊的帕里斯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虽然她也很好看,但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嘛,很肤浅的。”
“那我猜不到。”老人认输。
“是我信仰的女神。”
……
“喂喂喂,别这样看我,怪让人不自在的。”
“我是个瞎子,看不见你。”
诶他不是这个意思,阿特洛波斯用她那双阴翳双眼扫过他时,让米斯达产生了无法消退的羞耻感。
“她就是哪哪都好!”枪手忽地提高声音,“这东西很难控制住你说对吧?等回去我就和她表白,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等米斯达一股脑全吐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就、就这样,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枪手逃那般离开神庙,只留下老人坐在原地。
阿特洛波斯摘下花放在手中端详,想把它扔掉,可还是心软,最终又别回头上。
相比于伊里昂的其乐融融,出城的特莉休和福葛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在他们的马车驶入希腊联军的阵营后,将士们无数双眼睛便盯紧了他们,像是饥肠辘辘的鬣狗看到了鲜美的肥肉,谁都想从他们身上咬下来几口。
“你们是谁?”一名将士朝他们不客气的喊到,“瞭望者看到你们从伊里昂驾车而来,难道是国王普里阿摩斯这个懦夫害怕自己的儿子被我们大卸八块,所以亲自送了两个奴隶前来求和?难道你们连黄金和白银都不带就想让我们心软么?”
周围的士兵哈哈大笑,粗鄙不堪入耳的词汇传入他们的耳朵,听的人杀心大起。
福葛开始不受控的暴躁,眼前这群不修边幅的男人让他想起自己大学时的教授,他们都用一样作呕的眼神打量他,更有甚者,居然还想靠近他们的马车动手动脚。
咚!
还隔着一米的距离,特莉休直接抓住不怀好意者的手臂,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过肩摔。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可男人却被扔飞出去好远,砸在对面的士兵身上,连带着压倒两三个人。
“啊!”
特莉休往前一步,把福葛护在身后:“眼睛要是不懂得怎么看东西那就别要了,嘴巴要是不会说话就去厕所当粪坑。”
四周静默,刚刚的轻视化作对劲敌的恐惧,不少士兵拿起他们的矛枪和剑,以防特莉休再次攻击。
“这是在做什么?!”
长者浑厚的声音响起,他似乎在军中十分有威望,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不少士兵主动让出道路等他上前。
特莉休抬头,面色不善盯着姗姗来迟的男人:“你是他们的将领?很好,回去好好管管你的下属,让他知道该怎么尊敬别人,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女郎,请允许我代不懂事的年轻人向您道歉,他们还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说出来的话总是快过脑中所想,因此冒犯了二位。”
特莉休打量了对方一眼,仍不打算松口:“他多大?”
没等对方回答,她紧接指着福葛说:“我15岁,他也是。”
长者怔忪,又赶忙调整好神态,对手下的人吩咐到:“去,把他押过来和尊贵的客人们赔礼道歉,再扣除他的粮食和军费,免得他以后再做出这么惹人不快的行为。”
直到那名士兵在他们面前恭敬道歉后,特莉休才放缓语气。
“你是个懂礼貌的人,如果你是他们的头领,我们愿意和你谈话。所以,你的名字是?”
长者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欢迎你们,尊贵的使者,我虽然不是最高的统帅,但周围人认可我的能力,愿意为我所差遣;虽然我腿脚不如年轻人有力,但毫不客气的说,除了阿喀琉斯,我便是跑的最快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大家都叫我『奥德修斯』,那么现在,可否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特莉休,阿波罗神庙新选出的女祭司,他是。”
“福葛,祭司特莉休的仆人。”
我靠!你现在说这种话怎么脸不红气不喘的?!特莉休震惊。
又不是没当过,福葛面无表情。
奥德修斯大笑,随机吩咐士兵们准备去找阿加门农并准备酒食,他欣赏这样临危不惧口才卓越的年轻人,无论他们是敌是友。
“谢谢您的好意,”福葛拦住他的动作,“虽然我们也很想参加宴会,但普里阿摩斯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请允许我们先去见一见阿喀琉斯,把赫克托尔的话语带给他。”
“阿喀琉斯?”这倒让奥德修斯犯了难,“他正在生气,谁也不见,你们若这时触了他的霉头,他一定不会对你们客气。”
“那正好,我们是让他来消气的,奥德修斯阁下,请相信,等阿喀琉斯见过我们以后他就会平复自己内心的愤怒。”
奥德修斯看看福葛又看看特莉休,率先做出让步:“身为长者,我也希望阿喀琉斯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自一人守在帕特克罗斯的遗体前。你们去吧,去劝劝他,让他敞开胸怀,不要虚弱自己的身体。”
奥德修斯的慷慨给他们指明了前往阿喀琉斯营帐的方向,两人在他的带领下走到账门前,他们听到里面压抑而痛苦的啜泣。
“阿喀琉斯,停下你的悲痛吧,”奥德修斯朝门内大吼一声,“伊里昂阿波罗的祭司给你带来新的口谕,你不妨听一听。”
屋内哭泣立刻停下,紧随而至的是阿喀琉斯暴怒的低吼,他拿起自己的武器拉开维帐,毫不客气将矛枪奋力一刺。
“小心。”走在前面的福葛被特莉休赶忙拉开,可惜尖锐的金属还是划破他的耳垂,留下一片殷红。
“他们还敢来这里,”阿喀琉斯冷笑,“怎么,那个懦夫现在想来求和么?他卑劣的夺走我兄弟的灵魂,却不敢与我堂堂正正的来场搏斗,眼看打不过我,就像丧家野犬一样逃回自己的窝,这个可耻的、性格低下的小人。”
“阿喀琉斯,注意你的言辞!”奥德修斯挡在两人身前,“他们是阿波罗的祭司,哪怕我们都承认赫克托尔临阵逃脱为人所不耻,可这两位儿郎带来的是神的口谕,你不能总是这样高傲。”
“对了对了,还有宙斯之子阿波罗,”他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来望天,不遗余力大声嘲讽,“只敢躲在隐蔽处的远射手,三番五次打断我们的计划,就是因为他庇佑赫克托尔,那懦夫才能躲回女人的怀抱寻求安慰。如果我是父亲宙斯的儿子,我定要好好和他比试一番,让阿波罗知道他错的多离谱。”
“阿喀琉斯!”
咻!
一只羽刃刺穿恰巧略过阿开亚人营地的鸽子,它被牢牢的钉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动静。聪慧的奥德修斯是一位颇有天赋的鸟占者,他立刻明白这是神明发怒的前兆。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阿喀琉斯赶忙收回剩下的话语,但为时已晚。
奥德修斯看看天,又看看心高气傲的年轻人,终究无奈叹气:“进去聊吧,阿喀琉斯,如果裴琉斯和喀戎在这里,他们定要嘱咐你不可太过自傲。”
面对长者的谆谆教诲,阿喀琉斯终于低下头颅。
人们做的一切被天上的诸神看在眼里,阿弗洛狄忒倚在阿尔忒弥斯身上哈哈大笑。
“瞧瞧我听到了什么?阿波罗,你都快被半人之子比下去了,前两天你不是刚被他紧追不放。”
阿尔忒弥斯也幸灾乐祸:“这就是你一味忍让的结果,我亲爱的弟弟。”
“谢谢你的忠告,姐姐,”光明神神色晦暗不明,“那么接下来,我想杀死他,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