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好冷。
孔凌薇和飞烟派弟子护着我冲出门去。
我手里握着那柄伞不停歇的奔跑而去,全然不顾身后有人盯着我,抬起了手,露出暗藏的袖箭。
“阿慕!!”
在月色里,我终于看到了那一袭月色的衣裳,冲过去撞在他怀里。
手里的那柄伞蓦然掉落下去。
同时,一支袖箭飞来,刺进了我的后心。
“呃!”我脚下一软,倒下去。
“阿慕!!”
他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跪下来,抱住摇摇欲坠的我,余光瞥见了那柄他送我的伞。
“师兄,他们追来了。”我抱着他,感觉背后一阵刺痛,“我好像,受伤了……”
上官星辰抱着我,突然摸到黏湿的液体,看到我月色的衣裳渐渐晕染出血迹,眼眶立刻红了。
我知道,我此刻定然狼狈极了——青丝凌乱,满脸血迹,衣衫破损,身后还中了箭。
我缩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我,一直抚着我的青丝和后背:“阿慕不怕,师兄来了。”
“救孔掌门。”我眼前慢慢的黑下去,回过头去,还能看见孔凌薇挥动的匕首,“她护着我逃出来的。”
昏昏沉沉之间,上官星辰抱起了我,几乎是在嘶吼:“枫肆!快去请苏大夫!!”
我听着夜风。
一切终于重归沉寂。
“啪!”屋外,响亮的耳光声,“谁允许你动阿慕?!!”上官星辰的怒吼震耳欲聋。
“盟主,我并不是要伤害夫人!”阿牧跪在上官星辰脚下,拉着他的衣摆颤声哭,“她身后有人追杀,我才……是孔掌门将那人杀了,我的箭才会刺中夫人的!”
上官星辰恨恨的盯着她,不为所动。
“盟主饶命!”她立马放开手,一直磕头乞求,“我只是爱慕盟主,关心则乱!!”
“闭嘴!!”上官星辰怒目而视,拿起方才阿牧拉过的衣摆,用力一点点撕裂,“我不要你爱我,我只要阿慕爱我!!只要她一人爱我!!”
“我已饶过你多次,你却不知足。”紧紧盯着脚下那姑娘稚嫩的脸,上官星辰眼中的杀意渐浓,“枫肆,杀手小筑不是还缺几个箭靶么?阿牧姑娘喜欢拿人当箭靶,就让她也当一回。”
“上官盟主饶命!”于学真一听,立刻跪下去,“我们当真是来保护夫人的。”
“于掌门,我有眼睛,你和你的爱徒是来做什么的,我心里清楚得很!”擦拭着手里的血,上官星辰凤眸冷冽:“将于掌门一并带下去,和他的爱徒一起做个箭靶。”
“不能同生,但能共死,也算是成全了于掌门。”斜睨着于学真,上官星辰面色冷漠。
月色的衣摆随风飘扬。
于学真霍然抬头:“上官星辰,我可是风云派的掌门!”
“那又如何?!”上官星辰垂眸,满眼不屑:“于掌门不识趣,非要动我的人,自有新的掌门人替你接管风云派。”
“你……!”于学真愤恨的瞪着双眼,要站起来,却被御虚书院的人压住。
“于学真,我并不是武林正道,也学不来武林正道以理服人那套。”
“这些年,我只学会一个道理,有仇就报,有恩必还。”冷淡的垂眸看向于学真,上官星辰的凤眸里充斥着嘲讽:“风云派的那一众弟子要是不听话,可以看看鸿蒙派的下场。”
“要么,你觉得风云派担得起苏家和耿家的下场?”
于学真和阿牧一起瘫坐在地上。
阿牧只是“嘤嘤”的哭。
上官星辰缓缓的蹲下去,扯住于学真的衣襟,侧目瞥着阿牧,眼神冷冽:“要是阿慕有什么事,我要你们师徒带着风云派以死谢罪!”
“不……不要!”阿牧听见风云派弟子那几个字,一下子慌张起来,重新跪在上官星辰脚下,不停的磕头哭求:“盟主,我们错了!!求盟主罚我,饶恕风云派弟子!!”
上官星辰抱着胳膊,望着师徒二人,冷眼不语。
于学真看阿牧额头出了血,终于不忍,拉住阿慕,握紧双手,跪起身去,缓缓给上官星辰磕头:“求上官盟主开恩!”
“于掌门对阿牧姑娘真是不一般。”
上官星辰蓦然冷冷道。
阿牧抬起头,不解的看上官星辰,怕对上他盛怒的凤眸,立马又侧头,看向于学真。
于学真不说话,但他眼中的震惊让上官星辰哑然失笑。
他弯下腰,在于学真耳边轻语:“她是你亲手养大的,于掌门护的跟眼珠子一般,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的心意。”
站起身来,夜色渐浓。
“于掌门,希望你喜欢我自作主张的大礼。”
上官星辰冷冷的瞥了于学真一眼,头也不回的踏进朝夕阁。
一进门,便去屏风后换下那残破的衣衫,换了那一身枫叶色的锦衣出来。
宋子慕躺在榻上,眉头紧锁:“师兄,他们追来了!”
上官星辰几步走过去,紧紧握住那双因为慌乱而乱抓的手:“阿慕,师兄来了。”
“不怕……不怕……”
我在梦中惊恐的握住那双手:“师兄!师兄!!”
这次武林正道和龙南山各派几人的联合刺杀,我受了伤,又惊吓过度,再次缠绵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