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骞的唇依旧柔软,带着花的甜香,她沉迷其中。
周子骞愣怔一瞬,接着回应她,像那时在梅花小筑。
柳如霜气得咬牙切齿,却无法说出一句话。因为清脆的巴掌声一直未曾停下。
“宋子慕!!”
正在两人沉醉了曾经的恩爱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宋子慕一惊,猛然清醒过来,惊惶的站起身。
上官星辰一身藕荷色的劲装,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气冲冲的将她拉进怀里:“你竟敢跑到这里私会野男人!!”
宋子慕恹恹的垂眸:“你去了梨花山庄,我以为你去找那位可人疼的姑娘,今日不回来了呢。”
上官星辰眸色幽深,眼眶微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
周子骞听了那些话,心里不是滋味,蓦然站起身来,怒视着上官星辰:“上官星辰,你既娶了子慕,就该一心一意好好待她。何况,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是啊。”上官星辰如墨的眸子瞥他一眼,嘲讽道:“阿慕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谢谢你提醒,我自然是一心一意待她的。”
“不像有些人,腿瘸了,身子也还是不老实。”
“你!”周子骞恼怒的握紧双手。
他知道上官星辰指什么,却无可辩驳,只气呼呼的盯着他。
“清风,停下吧。”宋子慕不再看他,只慵懒的躲在上官星辰怀里,森然一笑:“今日柳如霜如此无礼,拔了她的舌头!”
周子骞心头一震,双手握了握拳。
柳如霜想起身反抗,却被清风押着不能动弹。
“夫君救我!!”她满眼期待的看着周子骞,嘴里含糊不清喊,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周子骞望着她,紧皱着眉。那从来在她梦中俊朗的面孔,柔和里竟然带着一丝清冷,甚至看她时,眼神里竟然满是厌恶。
宋子慕嗤笑:“你害他瘸了腿,成了赤羽教的阶下囚,却还希望他救你?你真真是好不知廉耻!”
“柳如霜,我和周子骞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不是一向最喜欢散布谣言?更是口无遮拦,大肆宣扬你的爱慕之情?”钳住柳如霜的下巴,扯住她的青丝,让她与自己对视,宋子慕的眼睛红的要滴血:“我让你永远闭上嘴!”
她冷冷的盯着柳如霜,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上官星辰揽着她,握住她冰凉的手:“阿慕,小心动了胎气。”
她闭上眼,身体颤抖着,另一只手用力的握紧上官星辰的手臂:“周公子的酒很香,腹中孩子喜欢闻,每到月末,可以送些来吗?”
上官星辰眸色复杂,却还是点头应承:“好。”
她不再言语,却一直紧紧的靠着上官星辰,仿佛已心力交瘁,无力支撑。
上官星辰心疼的护紧她,如墨的眼眸里蕴含着怒气:“清风,还不照夫人的的吩咐去做?!别让她碍夫人的眼!”
“是。”
清风应了声,抓着柳如霜要走,却被一个冲过来的身影拦住:“且慢!”
宋子慕不看也知道是谁,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看了周子骞一眼。
周子骞一怔,随即拉过钟绮云:“母亲!!”
钟绮云挣开周子骞,护住柳如霜:“子慕,今日即便杀了她,你和子骞也回不去了。不如就此撂开手,各自好好的活着。”
宋子慕听着那话,只觉心头泛起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周子骞看着,只以为她是害喜,却被那一抹鲜红刺得心生疼——那地上,竟是一口血!
她虚弱的倒在上官星辰怀中,周子骞疾步走过去,俯身看她,递给她一方洁净的手帕,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
宋子慕眼神幽凉的看他,拿过手帕擦去嘴角的血:“钟绮云,你今日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放过她。”
清风看了一眼上官星辰,拖着柳如霜下去,不远处传来哀嚎声。
“宋子慕!”钟绮云听着不忍,狠下心,突然高声:“你好好看看子骞!”
说着,她拨开周子骞的青丝,露出颈上的伤痕,指着手上的疤:“你看看他这满身的伤痕!自打你和子骞在一起,带给他,只有无尽的麻烦!若不是你,他何至于沦落至此,算我求你,放过他,别再纠缠他!!”
“给他和如霜一条生路。”
话说到了最后,钟绮云的语气变得无奈而凄凉。
“母亲!”
“钟绮云!”
周子骞和上官星辰同时厉声。
不知为什么,宋子慕突然觉得六月的风好凉,仿佛在吹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