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婵跑的飞快,一刻不敢停。
她心里明白,宋子慕每一次冒险,都是在堵上性命。
缺月阁,江楚羽盯着手里的伞发呆。
他打开伞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梵文,那伞上带血的桃花反复的刺痛他的眼睛。
面具下的眼睛疼的厉害,他握着那把伞,一掌劈向宋子慕方才坐过的那椅子:“无耻贱妇,诡计多端!!”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缺月阁的门被踹开,上官星辰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扯住江楚羽的衣领:“我说过吧,不管是桃花小镇苏家,杏花溪耿家,还是梨花山庄钟家,甚至梅花小筑慕家,动谁都可以,宋子慕不行!!”
“是宋子慕骗我说这伞上是《浮光灵诀》第二册的剑谱,又拿话激我,我一时气恼才……”江楚羽慌张的解释着,拿出那把伞,“但我并没有想杀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你想要那伞,她不给,你便硬夺。”上官星辰冷笑,他抱着宋子慕的时候,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还不知原由,此刻想起,不由心惊。他摁住江楚羽要反抗的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泛起杀意:“你掐着她脖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江楚羽拿伞的那只手挥来,另一只手迅速脱离开,反手一掌推开上官星辰。上官星辰受了那一掌,却纹丝不动,倒是江楚羽退后了两步,惊讶的看向上官星辰:“你要杀我?”
“难道你知道这伞上有《浮光灵诀》第二册剑谱的时候,没想过杀我?”上官星辰坐在椅子上,再次抬起眼眸时,整张脸冷气森森:“你当时或许在想,有了这剑谱,天下无敌,还怕我做什么?杀了宋子慕,也一并了结了我,所以你才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江楚羽,你心里清楚,不管有没有《浮光灵诀》,你都不可能将我踩在脚下。”
“你要是不想做这个盟友,自然有的是人愿意。”
站起身,上官星辰凤眸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把伞给我。”他摊开手,不容拒绝的气势。
江楚羽犹豫的看着伞面:“不过一纸伞而已,这伞已经旧了,等改日我命桃花小镇的人制了新的送来给夫人,权当赔罪。”
“这伞对阿慕很重要。”上官星辰一直摊开手,冰凉的眸光直直的穿透江楚羽,“给我。”
“不过一柄旧伞,当真如此重要?”江楚羽不情不愿的嘟嘟囔囔,“护得跟命似的。”
“给我!”上官星辰低沉的怒喝一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屋子里慢慢的沉闷下来。
外面的天空中云卷云舒,黑云忽而就逼近。风呼呼的灌进来,吹起两人的青丝。
江楚羽竖起的发尾透着一股倔强,他蹙眉,而后垂目。
上官星辰两侧的头发微动,连那些微扬的青丝里,似乎都透着怒意。
“罢了。”最终,江楚羽将伞递给上官星辰,“要下雨了。”
上官星辰望着那把伞,手慢慢的松开。
那上面的梵文,分明不是剑谱,只是普通安魂的经文罢了。
他看着那把伞,眼神渐渐暗淡下去。他突然想,原来她故意撞在江楚羽的剑上,是看着那把伞,想起了星晖。
“伞上并没有什么剑谱,她有着身孕,情绪不好时会有些自戕的行为,你不要再招惹她。”
心微微的泛疼,他的怒火被那伞上的经文浇灭。他想,原来盛夏的凉意,可以直刺人心。
“今日的事,你要向阿慕赔罪。”出门前,他回眸,眸光森冷,“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些年,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既然嫁了我,就更不能受这样的欺辱。”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不要动阿慕。”
风吹起白色的衣摆。
大雨忽然倾盆。
上官星辰撑开伞,走出门去。
这一次,我没有刺伤江楚羽的眼睛,却也倾力一击,伤到了江楚羽。
那把匕首上,我淬了一些毒。那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在中毒的时候虚耗气血,就算解了毒,也需要修养很久才能恢复正常。
江楚羽昏迷半个月,由此,与孔凌薇的婚期推后三月有余。
我盯着缺月阁的方向,微微的笑。
“江楚羽,你休想得逞。”
江楚羽暂时消停了下来,我从枫肆那里知道于学真和阿牧逃走的消息,托了苏哥哥给外公传话,让他派人去寻。
也从孔凌薇那里拿到一颗拂晓,送到外公那里,去研制解药。
很长的时间,一切似乎消停了。
我突然想起来,柳如霜还好好的活着。
我想,初雨的毒伤了我的心肺,若再不去复仇,怕是那一日我不在了,祸害却还好好活着。
这一日,趁着晚风轻柔,我再次见到了周子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