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吹着,像是谁的喃喃自语。
更像是,在向谁告别。
我醒了好几日,上官星辰却没再出现过。我去缺月阁找他,御虚书院的弟子只低头不语,不回我的话。
清风说,他夜里来过几次,见我睡着,便又走了。
叶婵说,枫肆告诉她,上官星辰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梨花山庄的杀手小筑训练一批新来的孩子,心情似乎不好,孩子们吃了好多苦头。
我望向不远处的禅院。
禅院里我的小师兄正在认真的练拳。
这些日子,清风的武功精进不少,孔凌薇那边也已经开始练《浮光灵诀》。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周子骞呢?好久没见他来送酒。”我想起那日上官星辰挑了周子骞的筋,不知他的伤好了没,忽然想起前几天是他来送酒的日子。
我有些担心他的伤势,于是问叶婵,脚步不由自主的迈出去,去向山涧的方向。
“听说,前些日子,有人来救走了钟前辈和周子骞,柳如霜还未逃走,被赤羽教发现,当场刺死。”
叶婵垂着头回答。
我心头一震:“柳如霜死了?!”
叶婵不置可否。
“好!好得很!!”握紧双手,我的脚步终于停下,心头涌起无尽的快意:“恶人终有恶报,可惜我不能戳她十个八个血窟窿,看她绝望而死。”
可是转瞬,却觉得心头泄了一口气,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眼看快到九月,那颗枫树开始慢慢的变成红色,于是我坐在枫树下的一块石头上,眺望远处:“周子骞和钟绮云真的逃出去了?”
“嗯。”叶婵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我。
“逃出去也好,我便没有顾虑了。”摘下一片枫叶,风扬起我的衣裙,我看着山涧的方向,心里像是被什么剜去一块,“过几日,托苏哥哥去打听他们的下落,让外公好好安置他们。”
肚子里的孩子蓦然不安的动了动。
我轻轻将手放在小腹,柔声安抚着:“阿翎不怕,爹爹会早点来,带我们回家。”
身后,上官星辰的身影渐行渐远。
枫肆在他身后脚步不停,还不忘高喊一声:“主上!”
我回过头,看着他匆忙的脚步,感觉他身上隐隐带着一丝怒气。
或许,是这批来了梨花山庄的孩子不好训练吧。
“他是不是在梨花山庄养了外室?”但又转念想到他近日对我的冷待,我垂目,问叶婵。
叶婵惊讶的看我:“不、会、吧?”
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一丝怀疑。
于是,我和叶婵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清风:“你去打探一下。”
清风为难的不停挠头:“我?我去哪儿打听?”
我想起逃走的于学真和阿牧,于是又问:“是不是他把那个阿牧姑娘偷偷的藏起来了?”
叶蝉又是一惊:“应、该、不、会、吧?”
清风跟着一惊一乍:“不、可、能、吧?”
我敲着他们俩的头:“问我啊?你俩倒是去打听打听呢?”
叶婵和清风摸着头:“最近枫肆什么也不说。”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看向远处,叹了口气。
这所谓的爱,真是短暂。
相比起来,还是以命相搏来的靠谱些。
起身,想起外公的来信:“乖孙,近日要当心,于学真没找到,定然是混入了龙南山。”
我摩挲着那把匕首,一抬手,寒光一闪:“是把好刀呢。”
让他来吧。
来了正好。
风吹来,吹起我的青丝和挽发的枫叶色发带。
我记得,上官星辰离去的时候,青丝上系着的,是一根蓝色发带。
真好看。
我摸着发带,眺望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