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过他，我替他。”我转过头，笑着看上官星辰，将那把匕首架在颈上：“就用你送我的匕首自我了断，够不够解你心头之恨？”

上官星辰浑身一震，眉间是无尽的绝望，他怔怔的看我，眼泪一滴滴的落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夫人！！”

朦胧余光见我将匕首架在颈上，左手一刀格挡开阿牧的剑，右手一掌劈向于学真，急切的奔向我。

就在那个瞬间，背后的空门留给阿牧，她毫不犹豫的抬手就刺。与此同时，于学真正面袭来，朦胧丝毫不惧，手里的刀迎上来。

上官星辰拉着我的手腕，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起手的瞬间，什么东西闪过一道寒光。

“叮！”的一声，利刃被打落的声音伴随着身体被洞穿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匕首落地。

再回头，那两柄剑一左一右，贯穿了朦胧的身体。我心痛的无法呼吸，口不能言，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伴随着第一滴眼泪落下，泪水突然决堤，奔涌而出，我张着嘴，却哭不出声。

少年的身躯倒向我，眼睛还看着我，我就那么与他对视，压制的心痛让我猛然呕出一口血。

他的口出亦呕出鲜血，身下也不停的涌出一大片鲜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少年，心像被撕裂。他穿红衣那么好看，却被湮没在红色里。

我跪下身，抱起他，拨开他额间凌乱的碎发，眼泪落在那张温柔的脸上：“以前你最听话，偏偏今日不听。”

“怎么办？以后，我会每日都活在愧悔中。”心痛让我的手一直颤抖，我擦去他嘴角不停涌出的鲜血，可是鲜血还是不停的涌出来：“悔恨不该将你们卷入这场争斗，该早些放你们远走的。”

“姐姐。”他缓缓的拉住我的手，又轻轻的替我拭泪，最后偏着头温柔的笑：“无人的时候，我想这么唤你。”

“好。”我哽咽着，眼泪堵住了那些要说口的话。

这一次，如三年前一样，心痛的是我，无能为力的依旧是我。

这一次，随着大雪飘零的，还有那个十九岁的少年短暂的生命。

月色朦胧。

他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朦胧的影子。

我抱着那渐渐冷掉的身体，眼前只有漫来的血色，在血色里，我终于看清，那方才打掉他武器的东西，是我曾送给上官星辰的一个瓷人。

此时它成了粉末，迷蒙了少年的眼睛。

而少年也像瓷人一样碎了。

我终于明白，世间的一切，皆有因果。

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身下湿热的一片。

疼痛让我脸色惨白。

我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于学真和阿牧：“我要你们死！”

“清风！叶婵！！”我跪在地上，鲜血染红我的衣衫。

清风和叶婵听到呼唤，不顾一切的杀过来。

进到门内，看到血泊中的我和朦胧，两人同时呼吸一滞，眼神里带着悲伤互相看了一眼。

“杀了他们！”腹痛让我无力起身，却还是挣扎着起身来。

叶婵与清风互相对视一眼，拔出后背的诛龙刀，杀将过去。

上官星辰想要上前拦住，我重新拿起地上的匕首，几步追上他，用力刺向他的后背。

他吃痛，回眸，切切的看我：“阿慕！”

我不管不顾，抽出匕首，用尽力气刺向他的脖颈。上官星辰捉住我的手腕：“阿慕，你当真要杀我？”

我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不减，摁着匕首，让它一点点的靠近上官星辰。

“阿牧！！”

只是我与上官星辰对峙的片刻，身侧传来阿牧的痛呼和于学真急切的呼喊。

叶婵的实力我了解，清风的《浮光灵诀》也已经熟练。我有把握，叶婵和清风合力，至少能诛杀于学真和阿牧之中的一人。

没想到，上官星辰听到“阿牧”两个字，有些分神的去看，我抓住机会，用力挥动匕首。匕首偏离了方向，划在上官星辰的小臂上。

就在那一瞬，我看见叶婵的诛龙刀已经刺进了阿牧腹部，而清风的剑也架在于学真颈上。

鲜血四溅。

大快人心！

那两个恶贼，终于伏诛。

我嘴角带着笑看上官星辰：“我说过要他们死，就一定做到！”

上官星辰看着这一幕，满眼失望，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我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摔到在地。

叶婵和清风立刻飞身而来，挡在我的身前。

“阿慕！！”

“夫人！！”

恍惚之间，他们一起唤我，眼神惊慌的看着我。

我扶着叶婵站起身，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裙角却一直不停的滴落着血液。

我低头，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朦胧，又看了看雪地里的镜雨，气血攻心，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