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们,没告诉过你说话要委婉些吗?”
“没有。”
“也是,你这么冷冰冰的,一定没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坐在马上,高出我很多的周子骞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还有,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么多话的人。”
“啊……那这些年,你肯定挺无聊的,嘴才会这么毒。”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试图用我的光头袭击周子骞的下巴。
“跟我挑衅的,要么哑了,要么死了。”周子骞似乎有所察觉,用另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沉沉的低语:“你选哪一个?”
“佛说……”我打了一个激灵,赶忙双手合十 ,脖子使劲的往前缩,“不可说,不可说。”
“算你识趣。”放开我,周子骞直起身子,忽然捂住我的嘴:“别说话,有人来了。”
“我没说。”我哼哼唧唧的反驳,伸手去抱住周子骞的胳膊,想把那只捂着我嘴的手拉下来。
然而,周子骞还是紧紧的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握着缰绳:“坐好!”
他低沉的说了一声,然后两只手环住我,开始策马狂奔。
一路上马蹄疾驰,周子骞的青丝打在我的脸上,有淡淡的香气。我不时的回过头看他精致的眉眼,看他一脸严肃的望着前方。
我忽然发现,周子骞的眉眼比师兄的更好看。虽然周身自带冷漠的气息,但那种温润的气质很难被掩盖。
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我想,要不是三年前我跳了崖,面前这个好看的人儿就是我的夫君了。
到了这里,我吓了一跳。赶忙回过头来,看着前面,停止这种幻想。
我还有师兄呢。我怎么能这么快忘了师兄,被面前这个人的美色所迷。
我一定要镇定。
我要多想想师兄。
可是,不知怎么,离开了寺院之后,师兄的脸开始越来越模糊了。
“砰!”正在我出神的时候,我和周子骞从马上跌了下来,滚进了一片杂草丛里。
周子骞紧紧的抱住我的头,护着我,两个人又骨碌碌的滚下了山坡 。
恩……可能跟我有仇的不是那些想得到武功秘籍的人,而是世界上所有的山坡吧。
我很害怕,也紧紧的抱着周子骞的腰。直到停下了,我还是紧紧的抱着他,把头埋在他温暖的胸前。
周子骞挣扎了几次挣扎不开,终于开口:“你是摔死了么?”
我一听,急忙睁开眼睛,才发现从上面滚下来以后,我竟然趴在周子骞身上。
“对……对不起。”
我一时慌了,竟有些磕巴。挣扎起身的时候,差点再次摔到周子骞身上。
可能我那时的样子太狼狈了,周子骞觉得我一个瘸子不忍心再多加责备,还起身来主动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
“什么人?”
杂草丛生的这个地方,有些坑坑洼洼的,让我一个瘸子没有立足之地。
周子骞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负在背后,环顾着那些将我们包围的人们,目光冷冽。
“周子骞,把宋子慕交出来!”
领头的那人和身后的人都是一袭红衣,在这草长莺飞的三月,那红色和这绿色格格不入。
“御虚书院?”
周子骞眉眼清冷,试探性的问。
“主上说了,只要宋子慕。”
他们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在阳光里泛着寒光。
他们没有蒙面,把自己的面目暴露在阳光下,让周子骞和我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他们知道我脸盲?还是,他们压根没打算让我和周子骞活着?
完了完了,我还没等师兄还俗呢。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跟着周子骞来,这下惨了。
我暗自思忖着,往后退了一步,握住了周子骞的手。
在这种时候,周子骞的手竟然是温暖的。他没空理我,只是把我的手握的很紧。
“别怕。”而后,他仿佛感受到我在颤抖,突兀的说了两个字。
听起来,好像是安慰。
三月的风吹过来,有丝丝凉意涌上心头。
“御虚书院的主人不是一向以江湖清流自居,怎的也想要抢夺《浮光灵诀》?”
周子骞问了一句,眼神轻蔑。
“我们只要宋子慕。”
那为首一个人重复着说了一句,仿佛他就只会说宋子慕三个字。
我没听说过什么御虚书院,也不知道什么江湖清流,但这些人却一心想捉我。
我恨不得把那本书拿出来塞到他们手里,跪求他们放过我。
“什么清流,恶心。”然而,周子骞却似是被那个人的话激怒了,恨恨的骂了一句,眼角含怒:“有本事,就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