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慕,你来了。”
走进缺月阁,那个声音让我浑身战栗。我看向他,每次有鲜血,都会有这个冒牌的师兄出现。
而他看向我时,眉眼和真的师兄一样温柔。我不敢相信,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是个嗜血的魔鬼。
我委屈的看他:“把《浮光灵诀》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阿慕,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对师兄这样说话?”师兄鲜见的蹙了一下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像个丢了玩具的小孩,“我会伤心。”
“你才不是我师兄!”我眼巴巴的望着他,恼恨的质问:“你是不是叫上官星辰?!我记得,我师兄本名叫星晖。”
“阿慕,净翎的本名,应该叫上官星晖。”
这时,师兄又笑了,恢复成一贯温柔明亮的样子。
“不管是什么星晖,你都不是师兄对吧?你一直在骗我!”
我却很讨厌他和师兄那个一模一样的笑,甚至是一模一样的眼神,我拉紧周子骞的衣袖,气得浑身发抖。
“我也是你师兄,不过是被逐出寺院的师兄。师父说我心中杂念太多,不适合修行。””他并不在意,摊了摊手道:“但没关系,我还是偶尔混进去找个没人发现的地方练练武。”
“你呢,那天正好碰到的是我。”此时,他的举止和师兄终于有了分别,他伸出手来,眼神变得阴骘:“不过,我很感激你,阿慕。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回到我身边来吧。”
“一派胡言!!”
我心里别提多郁闷,夺了周子骞的青鸿剑一瘸一拐的奔向他,我要杀了他!
周子骞没拉我,他知道的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
“休得无礼!”
他身边那个红衣的男子邪魅的一笑,提剑而来。周子骞见状,几步追上来,掠过我身边时,夺过了我手里的青鸿剑。
一白一红两个人影瞬间交锋。
可能是江楚羽才练《浮光灵诀》不久,很多招式还未曾熟练,而周子骞只用玄牧神封就把江楚羽逼得步步退后。
我很惊讶,没想到只用了几天,周子骞就把玄牧神封练得如此出神入化。我惊异于他的天赋和领悟力,更佩服他的勤奋。
这时,看江楚羽落了下风,上官星辰终于露出本来面目,邪笑着一挑眉,抽出腰间的软剑,向周子骞刺来。
柳如霜紧张的瞪大眼睛,也提剑去挡上官星辰的突袭。
四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我想上去帮忙,可我武功低微,又是个瘸子,不成为累赘就已经很好了。
每每到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我都会后悔当年没有跟着爹爹好好的学武。我都会恨,我自己是个瘸子。
我敏感的内心就会想:哪怕当年掉下山崖摔死了呢,也没有今日的事。
我在暗地里责怪自己的无能,打在一起的四个人已经分开。我忙抬眼去看,这四个人中,除了上官星辰,其他三个人都受了伤。
上官星辰看着周子骞,得意的看着,阴沉的嘲笑:“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也就这么点本事。”
“要不是《浮光灵诀》,你也不过就那么点本事!”我武功不行,可我嘴皮子溜啊,气死人的本事一流,“说不定你那点本事,给周子骞提鞋都不配!!”
“这点本事?哼!”我刚说完,柳如霜冷笑一声,也开始反驳上官星辰:“如果不用《浮光灵诀》,你可能都不能靠近他的身前。”
“他十六岁就进了武林实力榜前十,十九岁就已经成了第二,是接替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除了他母亲,至今还没人能打赢他。”
扬着脸,一脸骄傲的说着,柳如霜的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说到动情处,怒火中烧的瞪着上官星辰:“就你,也配嘲笑他?!”
也许是我和柳如霜说的话真的气到了上官星辰,他第一次脸上浮现一丝怒意:“住口!!”
“没想到,你挺厉害的。”我无视他的低吼,走过去查看周子骞的伤,“没事吧?”
虽然柳如霜对周子骞的了如指掌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我分得清场合,只是在心里默然心痛了一下。
“没事。“周子骞拉住我的手站起身来,摇摇头:“他还不至于伤了我。”
我仔细的看,如周子骞所说,他只是袖子上被上官星辰的剑割破了一个口子,他身上的血,其实是来自江楚羽。
周子骞的青鸿剑上,应该是江楚羽的血,红的有些刺目。而上官星辰的剑上,显而易见,是柳如霜的血。
我侧目,看见柳如霜左肩有一道深深地伤口,血慢慢的流出来,渗进她水绿色的衣衫里。
她紧握着剑,警惕的看着江楚羽和上官星辰,握剑的手上,血顺着剑柄滴下来。
山风吹过,有些冷冽。
“柳……如霜,你没事罢?”我看到那些鲜血,有些难受,难受的喘不上气来,“上官星辰,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好了,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阿慕,这些人里,你是受伤害的那个,你不应该和他们站在一起。”这一刻,上官星辰开始冷静下来,白色的僧衣和他的那张脸,绝配。
可我知道,那件衣服,和他的心不配。
他才配不上那件僧衣,他在用鲜血玷污它。
“那我应该和谁站在一起?和一个满手血腥、道貌岸然的恶魔吗?”
我愤愤的笑,眼睛盯着上官星辰的脸。
我多希望,他只是戴了一个假面具,面具下的那张脸,和师兄根本不一样。
“阿慕,你忘了他们逼得你跳崖了吗?你忘了他们去寺院寻你,逼得你只能剃度做个和尚了吗?你忘了……”他不死心,继续刺激我。
“我没忘!我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