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看看,这世间有人在守护你的这份真诚。
谢谢你,维护了我,也唤醒了我。
赤羽教,秦子瑜。
你们把欠别人的,也该还给别人了。
叶婵站在我身边,替我披上披风:“这里风凉,回去吧。”
“秦子瑜那里有什么动静吗?”我已经很久都不敢再沉溺在悲伤中太久,因为有太多的事要筹谋,有太多的人要防备。
“我听枫肆说,秦子瑜将汪齐仁的事告诉了上官星辰,两人在缺月阁说了好一阵话。”叶婵小声,“贺雲不见的那日,清风送了你给孔掌门的信笺过去,我怕,上官星辰知道了我们向孔掌门讨要毒药的事。”
我望着高悬的明月,很久很久。
这两年,我沉溺在这平静的日子里,逐渐也对上官星辰生出一些恻隐之心。
那封被秦子瑜发现的信,我很慎重,专程让叶婵去送。
那是一封关于上官星辰的信。
我想,既然我与周子骞无法再续前缘,就让阿翎一直认上官星辰做父亲。她那么小,对上官星辰感情那么深,要让她接受失去,太过残忍。
而我,也无法与同床共枕的人兵戈相见。
于是问孔凌薇要一些可以让上官星辰突然病倒的药,在与忠勇侯府联手进攻龙南山之前,让他带着阿翎、枫肆、隋雯和净悟师兄去梅花小筑。
从此,让他不再过问江湖事,隐居在那里,做一个闲散的养花人。
对外只说,上官星辰已经殒命在龙南山。
孔凌薇由此还让许烟专程来问我:“孔掌门托我问夫人,夫人当真要保下上官星辰?”
我犹豫过一瞬,然后郑重的回应:“就当报答他这几年对我的爱护。”
袖子里藏着毒药,那是孔凌薇让许烟得到我的答案之后给我的,没有经过贺雲的手。
“罢了,真要到了那一日,大不了像五年前一样你死我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对我起了疑心,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内心已无惊慌和惧怕。
该来的都会来。
该离开的也都会离开。
不会因为我任何的不舍和留恋而改变。
从鬼门关回来的那一日,我就已想明白了这一切。
如果不是还要等一等孔凌薇,我此时此刻就想要联合忠勇侯府杀到龙南山,这样就不用筹谋除去秦子瑜这根扎在她与上官星辰之间的刺。
天光大亮。
一夜无眠。
“青岩,你去告诉程掌门,让他去秦护法那里一趟,向秦护法透露一些消息,比如我最近让风云派去查两年前在梨花山庄门口要刺杀我的那个人。”
两年时间,我已经将青岩的脾气秉性都摸得一清二楚。很多事,渐渐也都交给他去做。
“是。”青岩什么都不问,径直跑走了。
那夜伤的重,昏昏沉沉的某个瞬间,隐隐约约感觉有人靠近。我起初以为是枫肆,可是过了很久才想起来,枫肆是开门出来的,而那人似乎是从我的对面走来。
后来我琢磨很久,看见秦子瑜,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那夜追着我不放的人,就是他。
今日想来,不管是不是他,都要让所有人认为是他。
他无路可走,一旦狗急跳墙,就地诛杀了就罢。
秦子瑜,这一次,你能逃出去的话,就该远走高飞。逃不出去,就是命该如此。
桃花铺满了龙南山的每一个台阶。
秦子瑜正要出门去,迎面碰上带着一身寒气的程嵩。两人寒暄了几句,程嵩突然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秦子瑜看他为难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程掌门有什么为难的事,不妨告诉我,我帮你想想办法也好。”
“夫人不知听谁说了什么,这两日让风云派弟子去查三年前她被刺杀之事是谁谋划。”说着,上下打量秦子瑜:“说是最近想起来当时看到一个追着她的身影。”
秦子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带着笑容:“不是说那些刺杀的人都已经伏诛了吗?”
“夫人让青岩告诉我,那个人身影有些像秦护法,让我无比查探仔细。”程嵩特意凑近了,悄悄在秦子瑜耳边轻语:“你要小心,宋子慕一直想要赤羽教的酒坊,别让她借此拿住了错处。”
“当真?”秦子瑜并不相信,他深知程嵩是宋子慕手下的人,或许是宋子慕让程嵩故意放消息给他,让他心急,好露出马脚。
但他也不好与程嵩撕破脸,于是假意惊讶。
“我也是不想看赤羽教像风云派一样沦为宋子慕的棋子,才悄悄告诉秦护法的。”程嵩耸了耸肩,眉眼里尽是无奈:“你也看到了,虽说制伞坊是风云派掌管,其实实权并不在我们手里。她想要分出去四成利给忠勇侯府,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秦子瑜并不当回事,拍了拍程嵩的肩膀表示同情。刚要走,突然被程嵩喊住:“秦护法,出门在外,万分小心。”
桃花纷扬而落。
宋子慕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眸色深沉。
你们终究都要消失在这场覆灭的浪潮里,迟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