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不是看错了?那日秦某人一直在龙南山,并未参与刺杀。”秦子瑜倒是不慌,他看了一眼青岩,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您今日找我来,故意说这些,到底是想试探于秦某,还是又要挑拨秦某与盟主的关系?”
“好一个反客为主。”拍拍手,我示意青岩将我的茶换了一杯:“原本是我要拿秦护法的错处,怎么反倒你来拿我的错处?”
“那件事秦某没有参与,还望夫人明察。”秦子瑜冷眼看我,没了之前的恭敬。
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些慌乱。
“可是风云派已经传来了消息,其他参与者都已经伏诛,但那个背后谋划的人,并没有被希影发现。”我故意离他很近,声音放小。
“夫人不必诓我,要是有人指认我,夫人大可带他来与我当面对峙。”喝了几口茶,他面上镇定,语气冰冷。可是放下茶盏时候微微震动的瞳孔,还是让我看出来他有些紧张。
“秦护法真是厉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看向他,那张从前并没有仔细记住的脸,此刻开始,刻在脑海里。
“哦,最近制伞坊和酒坊、还有锦绣坊少了些伙计,也是秦护法的手笔吧。”
我说起那些伙计的事,观察着他的神色。
“秦某只是奉命行事。”他抬眸看我一眼,露出虚假的笑容。
“秦护法挑拨离间的本事,我自愧不如。”我笑,将手里的茶泼向地面:“茶凉了,秦护法该回去了。”
“谢夫人相邀。”站起身来,他脚步匆匆。
仿佛想尽早逃离这里。
“秦护法。”我叫住他,戏谑的问:“你猜我有没有在茶里下毒?你不是知道我向孔掌门讨要毒药的事么?”
秦子瑜没有回身,也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否认知道毒药的事。
我知道,某个瞬间,他是胆战心惊的。
或许他想到了我用毒药是来对付上官星辰,却没想到我会明目张胆的给他下毒。
“开个玩笑而已。”见他一直怔怔站在那里不敢动,我觉得好笑:“秦护法吓坏了吧?”
“秦某谢夫人开恩。”他却格外认真的说道。
“不谢。”我站起身,耸耸肩:“后会有期。”
他逃也似的走了。
秦子瑜,我已经懒得与你迎来送往。
你那么聪慧,从一开始,就该劝江楚羽不要作恶。如今你努力想要挽救赤羽教,不过都是徒劳。
“夫人,那茶里是不是下了毒?”秦子瑜走远了,青岩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看向他:“是个聪明孩子。”
“起初我不明白夫人为何让我换茶。”他挠着头:“我给夫人备的,是夫人一贯爱喝的茶。”
“所有茶里都有毒。”从我拍手那一刻开始,细碎的粉末掉在茶盏里,每一个茶盏上都沾了毒药。
从前,我不屑用这等卑劣的手段伤人。
可是秦子瑜让我觉得再这样下去,终究要像五年前一样功亏一篑。我不会再重蹈覆辙,让这样的人留在上官星辰身边,成为下一个威胁我的于学真和阿牧。
“我早就想毒死他了。”我冒着赤羽教要叛乱的风险,快刀斩乱麻:“他太机敏,又太聪慧,与他周旋太累了,又总是吃亏,不如直接毒死他来的划算。”
风一直吹。
桃花落在方才的茶几上,我坐下来,“反正,我一口咬死他是那夜刺杀的谋划者就好了。”
青岩搓着衣角:“这些茶盏,是不是不能用了?”
“扔了吧。”我挥了挥手,嘱咐他:“别用手碰,中毒了的话,我没有解药哦。”
青岩用袖子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盘,隔着很远,样子看起来格外认真好笑。
我望着他,故意逗弄他:“这衣服也不能要了。”
青岩一下子慌了:“啊?!”
叶婵和清风和我一起看着青岩傻愣愣的样子笑,最后是清风端过茶盘,拍拍他的肩膀:“夫人逗你呢。”
“你去重新沏一壶夫人喜欢的茶来。”
青岩跟着笑了笑,似乎忘记了秦子瑜的事情。
“夫人,秦子瑜一旦没了,赤羽教那边恐怕会乱。”看青岩走了,清风担忧道。
“那就让他们乱吧,正好看看风云派弟子这两年到底有没有长进。”
想起贺雲,我心中就涌来一阵悲伤。
远处,风云派的弟子们来来往往。
我想,只要赤羽教弟子想杀上来,御虚书院和梨花小筑的杀手们先不动手,让青岩通知风云派弟子前来保护朝夕阁,试探他们忠心与否的同时,也可以看看这两年中,到底有没有好好的习武。
正好,我想看看程嵩是真心臣服于我,还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