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你口味真的变了很多啊,现在竟然情愿亲自开个货车。”
纪方铭听出了话中话,他淡笑了下抬眼,“你要是忠于周云佳就别去招惹别人,卑鄙得很烂。”
乔然冷笑,“你也知道舒晨答应我求婚了,她不喜欢你,你们不可能的。”
听得纪方铭发笑,“你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就搞破坏,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乔然沉颜,“什么意思?你喜欢的不是江舒晨?”
纪方铭拍了拍他的肩抬眼嗤笑了声没回答,拉开车门驾车离开。
开车回江家路上,纪方铭路过一家蛋糕店他下意识停车去买了块蛋糕回来,各种小心摆放最后放在副驾驶,就差想给蛋糕系上安全带了。
到家后,江元和江舒晨都在客厅。
他提着蛋糕走进去,“就你们两个在啊?许念呢?”
“嗯。”江元抬眸点头,“念哥还没回来。”他视线瞟到蛋糕盒,“买了蛋糕啊?我们没人过生日啊。”
江舒晨从账本上抬起看了眼,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手背拍了下江元,“讨小念喜欢的。”
江元反应慢了半拍点点头。
纪方铭愣时笑了声,嘴比骨头硬,“我,纪方铭,需要讨她喜欢?”
江元和江舒晨直直地盯着他淡笑不回应。
纪方铭移开视线,表情中透露出不打自招。
面对他们姐弟炙热的怀疑,他尴尬地登时起身,提上蛋糕准备上楼。
走到客厅门口他回头问江元,“工作还适应吧?”
江元隐瞒了被同事排挤的事,点头,“嗯,只是做整理工作很轻松,很顺利。”
纪方铭:“那就好。”他提了下蛋糕“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掩饰着说:“这我自己吃的。”
他走后,江元呆然得自言自语,“我记得他好像说过牛奶过敏,蛋糕不会过敏吗?”
江舒晨:“万一纪老板喜欢上小念,会不会在内心挣扎小念是个小男生,他怎么办的问题吧。”她笑着捏着手心在脸颊旁边摆动 ,“好好笑哦。”
江元心虚地心口一滞。
他试探地问,“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方铭哥,念哥其实是女生?我们和方铭哥是朋友,一直骗着他感觉很不好。”
江舒晨坚决反对,激动地郑重其事地说:“不行,万一小念的事传出去了,争遗产的亲戚把她恶意发到网上,她被人认出来了那日子多难过啊,我们俩都是经历过的,你想让小念经历?”
江元紧紧抿唇不敢再多说了。
纪方铭上楼把蛋糕放许念床头后回自己房间了。
他洗了澡回房间乔然打电话来了。
拿着手机走到露台边接通,他还没出声,乔然那头先开口了,“你让舒晨她弟在恒易做文件整理工作还提供比经纪人还高的工资?”
纪方铭:“有什么问题吗?”
乔然:“你是执行总裁安排人进公司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是公司股东,如果我不想他待在恒易,我想公司的员工和董事会都会站在我这边。”
纪方铭:“不用威胁我,你打电话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乔然:“让云佳和你一起管理陶艺店,陪你查方御的事。”
纪方铭颔首沉了下,长舒了声,“乔然,你为了周云佳心里扭曲了吧,你要是喜欢她自己去追就好了啊。”
“我难道不想吗?”乔然喝了酒,不管不顾地气急道,“可她喜欢的是你,我能怎么办,你能消失吗?如果当初消失的不是方御,是你,我还用费这精神吗?”
长久沉默后,乔然叹了声,“对不起,我喝多了说了胡话。”他又道,“她的心理医生和我说她最近情绪很低落,求你对她好点行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想结束和她的关系,但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只求这次你陪她从痛苦的情绪中走出来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我真的怕她出事。”
纪方铭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在夜里错落的灯光神情沉沉的。
……
许念回家躺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小姑知道她在陶艺店工作了,抱着父亲的遗像来店里找她了。
看见小姑抱着父亲的遗像她当时恐惧到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地无法动弹,耳边混杂着滋滋的电流声。
为什么看见父亲遗像的那一刻有种父亲想要找她索命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坐起身,转头看见床头放了个蛋糕盒。
舒晨给她买的吗?
怎么单独放她房间不大家一起吃啊。
她提上蛋糕下楼,走到二楼遇见从楼上下来的纪方铭。
他穿着深色T恤,单手插在宽松的浅色休闲裤口袋。
没人问,独自开口,“我下去拿薄荷水。”
“哦……”她侧身让开,“那你先走吧。”
纪方铭顿了下视线落到她提着的蛋糕盒上,说:“蛋糕店的老板说要尽快吃,放久了口感不好。”
许念愣了下,提起问,“这…你给我买的?”
纪方铭散漫点了下眸,“嗯。”
许念心瞬间怦怦跳。
他专门给她买蛋糕回家啊?
江元去纪方铭的公司工作也没有退学,是因为那晚她说的话吗?
可他不是说没有交情么…
就在她快要想更多的时候,纪方铭侧目看着她再次开口,“顺路,不用客气,蛋糕钱从你工资里扣。”
话落纪方铭洒脱地下楼了。
许念站在楼梯口上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恶,扣我的钱买蛋糕,还客气你个大头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