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许念都觉得肩膀松缓不下来,她该怎么和他开口,就这么想了一路许念始终没有坦白的说出口。
她不清楚纪方铭究竟知道多少。
到她家门口,纪方铭把行李放她门口,说:“陶烧好后我给你送过来。”
许念点了下头,“嗯,谢谢。”
纪方铭走了,许念转身回家关上门她才感觉肩膀松了下来沉。
他什么异样都没有还是像以前一样。
是不是他连她的性别都没有发现?
许念顿时拉开门,大喊着纪方铭跑出去。
纪方铭正要发动车听到她的声音便停了下来,他下车站在她对面。
许念拐着弯试探,“你会喜欢男生吗?”
纪方铭突然笑了下,他舔了舔唇瓣抬眼说:“今天刚和家里‘出柜’。”
听到回答,许念心想:这句话是不是就证明他还不知道她是女的?
她紧着心,两侧的双手渐渐蜷缩起来,“对了,江元说他没有告诉你我家的地址,你怎么知道的啊?”
纪方铭似乎难以启齿地样子嘴唇绷成一线后抬起眼眸,“你和周云佳吵架从店里离开那天我找到你后就一直跟着你到的这里,怕你觉得我是跟踪狂会讨厌我,所以没敢说实话。”
并且纪方铭在这门口守了她两天。
只是许念没有发现。
第三天纪方铭焦急地去敲门是两天都没见她出门,电话也打不通才担心地来找她了。
这些许念都不知道。
此刻许念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他知道了。
原来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纪方铭。
许念垂眸咬了下唇让纪方铭等她一下。
她跑进去把之前买的超人钥匙圈拿出来给他。
“哝,礼物。”
“给我的?”
“嗯。”她点点头,“不知道你喜不……”
“喜欢。”他抢先答了,随后他把车钥匙从车上拔下来扣在钥匙扣上,手指勾着钥匙扣给她看。
许念不好意思地抿起唇笑起来,脸颊都鼓起像个藏了坚果的小松鼠一样。
纪方铭薄唇勾着,他胳膊靠在车顶上,缓声问,“你喜欢秦医生还是喜欢我啊?”
许念一时间被问地愣住了。
她对秦医生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所以她是喜欢纪方铭的吗?
纪方铭在等她回答但许念犹豫了,她隐瞒的事情太多了。
她沉了沉,抬眸问,“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明天休假,要不要去看电影?”
听见她约他,纪方铭嘴角压不住的勾起,立马回答,“有时间。”
许念眼睛亮亮的,“那…我回去了。”
纪方铭点头,“嗯。”他手指像招财猫一样弯了弯,可爱地和她说再见。
许念一步三回头地淡笑着小幅度挥了挥手掌。
进大门关上门口,她背靠着门心动地不能控制。
咬着唇跑到楼上在床上裹着软软的毛毯滚了一圈,她感觉现在云端上无比的幸福,像是小时候含着的苹果糖的清香蔓延到了这里。
手机震动了下,许念拿起手机,是纪方铭发来问她想看什么电影。
年糕:【我想看喜剧片。】
纪有病:【明天去现场选喜剧片吧。】
年糕:【好!】
随后许念看着聊天框许久,在输入框打出了字。
年糕:【你喜欢长发吗】
编辑好字后,这六个字就停留在输入框中许久。
她想和纪方铭坦白还是当面比较好,最后还是删除了。
想到明天要和纪方铭坦白她是女生的事,许念捧着手机又高兴又紧张。
高兴是因为她可以结束一个谎言了,紧张是不知道纪方铭知道后会不会开心。
想到这里许念想从外貌上改变,她立马搜索了附近的理发店,由于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出门后很多理发店都快打烊了。
最后找到一家看上去就很贵的发廊做接发。
里面的理发师都带着耳麦,并且都有英文名还穿的很潮。
许念进去时问她有没有预约哪位老师,她的潮人恐惧症快犯了。
不过好在托尼老师很热情接待她问她想要的发型,许念把自己以前的长发照片找出来给托尼老师看了,托尼老师表示没问题保证给她还原以前的长发。
她做的是无痕接发,是几根头发接一片的那种。
一坐就是六个小时,接完一整头头发已经凌晨两点了。
许念在椅子上都睡着了,托尼老师叫醒她,她才迷糊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镜子里她已经是及腰的长发了,这不是她第一次接长发了,记得她被父亲打伤住院那次醒来,去学校复学前她母亲就带她去接了一次长发,许念心情复杂地笑着勾了勾嘴角。
托尼老师以为她不满意,忙问,“是对哪里不满意吗?”
许念摇了摇头,“没有,很满意。”
她付了钱,出门打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时,黑暗密闭的车内带着没有眼镜框的眼镜的司机播放着戏曲。
许念手指停在报警键上,她发直地坐在右后座看着司机。
干干瘦瘦,从坐着来看个子应该不高,车外时不时一闪而过的车灯让她看清这个司机大约在四十岁左右。
恐慌随之而来。
路过的车猛地开了远光晃了她的眼睛,许念顿时感觉眼前发白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