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口时，林漾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米白色毛衣的袖口被他揉得发皱，鼻尖萦绕着沈聿衡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慌——他怕检查结果不好，怕自己的身体会成为负担，更怕沈聿衡会因为他的病，收回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别慌，只是常规检查。”沈聿衡先下了车，绕到副驾旁替他打开车门，手掌轻轻托在他的胳膊下，避免他下车时踉跄。

指尖触到林漾微凉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沈聿衡放轻了语气，“我已经跟呼吸科的张医生打过招呼，他经验丰富，不会让你难受的。”

林漾点点头，跟着沈聿衡走进医院。

大厅里人不多，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来往人群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往沈聿衡身边靠了靠。

沈聿衡察觉到他的依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让他能跟上自己的节奏，同时微微侧过身，用不算刻意的姿态替他挡开了往来的人流。

张医生是位五十多岁的 Beta，身上带着常年待在医院的淡药水味，说话温和：“林先生，先跟我去做个胸片和血常规，很快就好。”

他递来检查单时，目光在林漾和沈聿衡之间扫过，见沈聿衡点头，才领着林漾往检查室走。

沈聿衡本想跟着进去，却被林漾轻轻拉住了衣角。“我……我自己可以。”

林漾的声音很轻，浅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他还是怕，怕检查过程中的狼狈被沈聿衡看到，怕自己咳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会让对方失望。

沈聿衡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指尖泛白，却又带着一丝依赖，心里软了软。“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抬手揉了揉林漾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叫我，我就在门口。”

检查室的门关上时，林漾深吸了一口气。

胸片室的机器很大，冷白色的灯光照在身上，让他想起孤儿院那次被医生告知“体弱难养”时的场景。

护士是个年轻的 Beta女孩，见他紧张，递来一杯温水：“别紧张呀，放轻松，深呼吸就好。”

可林漾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尤其是做胸片需要深呼吸时，胸口的闷痛让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护士连忙递来纸巾，拍了拍他的背：“慢慢来，不着急。”

好不容易完成检查，他走出房间时，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沈聿衡立刻迎上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背：“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雪松信息素下意识地放柔了些，不再是平时带着压迫感的冷冽，而是像裹了层温水，轻轻笼罩着林漾，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林漾摇摇头，靠在走廊的墙上缓了缓，声音沙哑：“没事，就是……咳得有点厉害。”

他能闻到沈聿衡身上那缕温和的雪松气息，心里的慌渐渐淡了些，手指却还是紧紧攥着毛衣下摆。

张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过来时，沈聿衡先迎了上去，刻意挡在林漾身前，压低声音问：“情况怎么样？”他怕结果不好，会让本就不安的林漾更害怕。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支气管炎有点加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力低，开点药按时吃，再注意休息和营养，很快就能好。”

他顿了顿，看向躲在沈聿衡身后的林漾，“林先生，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熬着了，按时吃饭，别再受凉。”

林漾愣了愣，没想到结果会这么轻。

他抬头看向沈聿衡，见对方眼底的担忧散了些，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身上的白桃乌龙信息素也悄悄松快起来，不再是之前紧绷的甜意，而是像刚化冻的糖水，慢慢在空气里散开。

沈聿衡接过张医生开的药单，仔细看了一遍，又确认了用药剂量和注意事项，才带着林漾离开医院。

上车时，他特意把座椅调得更靠后，让林漾能靠得舒服些，还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牛奶递给他：“先喝点牛奶垫垫，等会儿去吃饭。”

林漾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暖暖的。

他看着沈聿衡熟练地发动车子，侧脸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忍不住小声说：“谢谢你，聿衡。”

如果不是沈聿衡，他可能还在街头吹风，更别说来医院做检查了。

沈聿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他抬手调小了空调风速，“别吹到风，你的咳嗽还没好。”

车子朝着餐厅的方向开去，林漾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

云境湾的夜晚很美，霓虹灯光映在沈聿衡的侧脸上，让他平时冷冽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他想起刚才在医院，沈聿衡挡在他身前问医生情况的样子，想起他揉自己头发时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连胸口的闷痛都轻了些。

“快到了。”沈聿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