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练习室，天刚蒙蒙亮，暖光灯的光晕在地板上投出柔和的圈。

林漾坐在镜子前，指尖反复拨动吉他弦，《桃酥与旧琴》的旋律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浅灰色的练习服袖口沾着淡淡的咖啡渍，后颈的抑制贴刚换过，带着微凉的触感，白桃乌龙的信息素压得极淡，只在唱到高难度转音时，才会泄出一丝带着专注的甜意，混着空气中的胖大海药香，显得格外沉静。

“气息再稳一点，最后那个转音可以再柔和些。”周雅的语音消息从手机里传来，带着 Beta特有的温和，“制作部那边说，要是这周练得没问题，下周一就能把歌曲上线，先在音乐平台试试水。”

林漾按下暂停键，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底满是忐忑。

昨天李哲跟他说这个决定时，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歌曲上线意味着会被更多人听到，可能会有认可，也可能会有质疑。

他想起在街头唱歌时，偶尔会有人说“唱得一般”，那些话像小石子，虽然早被他压在心底，可现在一想到“上线”，还是忍不住慌。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却在唱到“我把思念折成纸”时，不小心走了音。

指尖攥着吉他弦，指节泛白，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得紧紧的，浅棕色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不安。“要是大家觉得不好听怎么办？”“要是没人喜欢怎么办？”“要是让沈聿衡失望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在心里冒出来，林漾停下弹奏，把脸埋在吉他上。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也跟着变得滞涩，甜意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没了之前的轻快。

他想起院长妈妈说“唱歌要唱给懂的人听”，可现在，“懂的人”还没找到，却要先面对无数陌生的耳朵，这份未知让他忍不住退缩。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林漾没抬头。冷冽的雪松气息慢慢漫进来，带着熟悉的温和，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脊背。

“又早起加练了？”沈聿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早餐还没吃吧？我让陈默带了豆浆和包子。”

林漾猛地抬头，撞进沈聿衡的目光里。

对方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没了平时在办公室的冷冽，多了几分随意。手里提着一个早餐袋，热气透过袋子漫出来，带着豆浆的甜香。

“聿衡？你怎么来了？”他连忙站起身，手指慌乱地整理着吉他背带，“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不用上班？”

“周末也能来看看。”沈聿衡走到他面前，把早餐袋递过去，“李哲跟我说，制作部打算下周一上线你的歌，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他昨天听李哲说林漾“听到消息后话少了很多，练习时也总走神”，放心不下，早上特意绕路过来看看。

林漾接过早餐袋，指尖碰到温热的袋子，耳尖悄悄红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轻：“嗯……有点怕，怕大家不喜欢，怕唱得不好。”

他没说出口的是，更怕辜负沈聿衡的期待——从签下他到帮他改歌，从教他转音到记得他喜欢的桃酥，对方做了太多，他怕自己回报不了这份心意。

沈聿衡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我第一次跟合作方谈百亿项目时，也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他靠在窗沿上，语气放得很软，“后来我发现，紧张没用，不如把紧张的时间用来准备，哪怕最后结果不好，至少不会后悔。”

林漾抬起头，看着沈聿衡，眼里满是诧异——他从没想过，像沈聿衡这样厉害的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可是……我和你的项目不一样，你的项目有把握，可我的歌……”

“你的歌也有把握。”沈聿衡打断他的话，目光认真，“我听过你练了这么多次，你的声音里有别人没有的真诚，这就是你的把握。而且，制作部只是试试水，就算反响不好，我们还可以再改，再等合适的时机，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漾愣住了，心里的焦虑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慢慢淡了些。

他想起这几天的练习——周雅帮他修正的气息，王总监调整的编曲，还有沈聿衡偶尔过来指导的转音技巧，这些都不是虚无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准备。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练的。”他的声音比之前坚定了些，肩膀悄悄垮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这才对。”沈聿衡笑了笑，指了指早餐袋，“先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豆浆是甜的，包子是你喜欢的青菜馅，陈默特意跟早餐铺说的。”

林漾打开早餐袋，豆浆的甜香扑面而来，和记忆里孤儿院早餐的味道格外像。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馅料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也跟着变得舒展，甜意里没了之前的焦虑，多了些踏实的柔和，像刚被阳光晒暖的棉花。

沈聿衡靠在窗沿上，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林漾吃早餐。

他拿出手机，点开制作部发来的歌曲最终版 demo，戴上耳机，仔细听着——林漾的声音比之前更稳，转音处理得更自然，尤其是主歌里那句“我把思念折成纸”，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比 demo版更有感染力。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保留主歌哽咽细节，突出情感层次”，然后发给王总监。

林漾吃完早餐，把垃圾收拾好，重新拿起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