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清晨的练习室，天还没亮透，林漾就抱着新吉他坐在了镜子前。

指尖刚碰到琴弦，就想起王总监昨天说的“试唱会门票半天就被抢完了”，心脏瞬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既兴奋又发紧。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比平时更活跃，甜意里裹着雀跃的颤栗，混着空气中刚泡好的胖大海药香，显得格外鲜活。

“再练一遍《月光与未拆的信》的结尾，气息要再稳一点，别着急收尾。”周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薄荷香随着脚步漫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新的声乐练习表，“这是针对试唱会调整的计划，每天加练一小时气息控制，确保你在舞台上不会出岔子。”

林漾接过练习表，指尖拂过上面“结尾长音练习”“舞台走位配合”的标注，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浅棕色的头发因为熬夜练歌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却亮得像有光——这是他第一次举办属于自己的试唱会，台下会有期待他的粉丝，有帮助他的同事，还有……沈聿衡。

一想到沈聿衡会坐在台下，他的耳尖就悄悄泛红，手指攥着练习表，指节泛白。

“怎么了？又紧张了？”周雅坐在他身边，递来一杯温蜂蜜水，薄荷香放得柔和，“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好了，气息比之前稳太多，舞台走位我们也会慢慢排，不用急。”

林漾摇摇头，声音很轻：“不是急，是怕……怕出错。”

他想起昨天在社交平台上看到的粉丝留言——“已经准备好应援牌了，等你唱《桃酥与旧琴》”“第一次看 live，好期待你的念白”，这些期待像小石子，压在他心里，既让他动力满满，又怕自己辜负这份热情，“粉丝特意来现场，要是我唱错了，或者忘词了，他们会不会失望？”

周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还没在舞台上出过小差错？重要的是你把心意唱出来。你看你写的歌，能让这么多人想起自己的故事，这就是你最大的底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沈总昨天还跟我聊，说要是你紧张，试唱会前可以先在 livehouse彩排两次，让你熟悉场地。”

林漾的心里瞬间暖了些——沈聿衡总是这样，在他没说出口的时候，就把他的顾虑都考虑到了。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也跟着放松，甜意里少了些不安，多了点踏实，像被温水泡软的糖，在练习室里悄悄散开。

上午的声乐练习结束后，李哲带着宣传部的同事过来，手里拿着试唱会的流程表和应援方案。

“这是暂定的流程，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李哲把流程表递给他，咖啡香混着纸张的油墨味，“开场唱《桃酥与旧琴》，中间穿插两首翻唱，最后以《月光与未拆的信》收尾，还留了互动时间，让你跟粉丝聊聊天。”

林漾接过流程表，目光落在“互动时间”四个字上，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想起自己平时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紧张，更别说在台上跟几十位粉丝互动了。

“互动……会不会有点难？”他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流程表边缘，“我怕我聊不好，冷场了怎么办？”

宣传部的同事张琪笑着说：“放心，我们会提前准备互动问题，比如‘创作时的灵感来源’‘最喜欢自己歌里的哪句歌词’，都是你熟悉的话题，不会让你冷场的。”她递来一张写满问题的纸条，“你先看看，要是有不想回答的，我们再换。”

林漾看着纸条上的问题，大多是关于创作的，心里的不安渐渐淡了些。

他想起院长妈妈说“只要说真心话，就没人会觉得你奇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这些问题都可以，谢谢你们。”

李哲看着他放松的样子，笑着说：“沈总还特意交代，互动环节不用逼自己说太多，要是紧张，多唱两句歌也行，粉丝更想听你唱歌。”

提到沈聿衡，林漾的耳尖又红了，声音轻了些：“我知道了，谢谢沈总。”他把流程表叠好放进口袋，心里悄悄记下——彩排的时候，一定要把互动环节练熟，不能总让沈聿衡为他操心。

下午，林漾跟着王总监去了星芒的 livehouse。

场地不大，能容纳一百人左右，舞台上已经搭好了简单的灯光和音响，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Beta工程师们的金属味气息混着电子设备的味道，在空间里弥漫。

“你站上去试试，感受下舞台的宽度。”王总监把他领到舞台中央，松木香带着鼓励的意味，“这里的音响是按你的声线调的，你唱两句，听听效果。”

林漾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台下空荡荡的座位，让他想起第一次在街头唱歌时的场景，却又完全不同——那时的听众是匆匆路过的路人，而这次，是特意为他而来的粉丝。

他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唱起《桃酥与旧琴》的主歌。

歌声在 livehouse里回荡，比在练习室里更有穿透力，音响的效果让他的声音显得更温柔。

唱到“烤箱里的桃酥冒热气”时，他下意识看向台下第一排的位置——想象着沈聿衡坐在那里，雪松气息裹着他，像在练习室里那样为他加油。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随着旋律变得绵长，甜意里裹着期待，像一杯温在桌上的茶，暖得让人安心。

“很好！比在练习室里更有感觉！”王总监在台下鼓掌，眼里满是赞许，“舞台会放大你的优点，你只要放松，把平时的状态拿出来就好。”

林漾走下舞台，心里的兴奋多过了不安。他看着舞台上的灯光，想象着试唱会当天，台下坐满粉丝，举着应援牌，跟着他一起哼唱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这是他以前在街头唱歌时，连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门口传来，林漾猛地回头，撞进沈聿衡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