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汁一样晕开,沈聿衡的车在通往老宅的路上疾驰,车窗外的霓虹飞快地向后倒退,像被揉碎的光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压抑的冷意,刚才电话里那道冷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是他的父亲,沈砚秋,一个从 Omega改造成 Alpha的男人,一个用铁腕掌控着整个沈氏集团,也掌控着他人生的人。
“明天早上九点,回老宅来。”沈砚秋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淬了冰的钢,“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孤儿院出身的 Omega走得很近,还打算把他留在身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沈氏的继承人,不该有这么不体面的软肋。”
“软肋”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沈聿衡心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漾带着梨涡的笑容,白桃乌龙味的甜意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和此刻车厢里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沈砚秋的脾气,也知道这段过往——那个关于“Omega沈砚秋”如何变成“Alpha沈砚秋”的,带着血与泪的过往。
车刚停在老宅门口,管家就快步走了过来。沈家老宅的管家是个 Beta,跟着沈砚秋多年,身上带着淡淡的茶香,语气里满是恭敬的谨慎:“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让您到了就直接过去。”
沈聿衡点点头,跟着管家走进老宅。老宅的装修奢华却冰冷,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灯的光芒,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沈砚秋身上特有的檀木味信息素,那是他改造后注入的 Alpha信息素,冷冽、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完全掩盖了他原本作为 Omega时的、温和的栀子花香。
走到书房门口,沈聿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沈砚秋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审视的冷意。
书桌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沈砚秋——那时他还是个 Omega,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针织马甲,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月光,身上带着一支的栀子花胸针,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 Alpha男人,那是沈聿衡的生父,也是沈砚秋曾经的丈夫,谢明城。
“坐。”沈砚秋的声音依旧冰冷,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檀木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压迫感,“我问你,那个叫林漾的 Omega,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聿衡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脊背,雪松味的信息素里努力维持着沉稳:“我和林漾是正常交往,他很善良,也很有才华,不是您想的那种‘不体面’的人。”
“善良?才华?”沈砚秋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檀木味的信息素里的冷意更浓了。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 Omega,能有什么‘体面’?沈氏的继承人,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伴侣,是能为沈氏带来利益的助力,而不是一个只会唱唱歌、需要你保护的 Omega。你忘了我教你的?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软肋。”
沈聿衡的拳头悄悄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我没忘,可林漾不是软肋,他是我想保护的人。父亲,您当年……”
“当年?”沈砚秋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冷意覆盖,“你想提当年?好,那我就跟你说说当年。”
他拿起书桌上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谢明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当年是沈家的小少爷,一个 Omega,按照家族的规矩,生来就是要被用来联姻的。我以为谢明城是不一样的,他说他爱我,说此生只有我一个 Omega,说会永远保护我。我信了,我甚至为了他,反抗了家族的安排,跟他私奔,跟他结婚。”
沈聿衡静静地听着,这是沈砚秋第一次跟他详细说起过去,那些他只在管家口中听过零星片段的过往,此刻像一幅冰冷的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我怀孕的时候,满心欢喜地等着孩子出生,等着和他一起组建一个家。”沈砚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檀木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压抑的愤怒。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在我怀孕最辛苦的时候,跟别的 Omega搞在一起,还把那个 Omega带回了家,说要给那个 Omega名分。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所谓的‘此生只有我一个’,不过是他骗我的谎言。我是个怀孕的 Omega,没有家族的支持,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背叛我,看着他把我当笑话。”
“我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沈砚秋的眼神变得锐利,檀木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坚定的冷意。
“我开始偷偷收集他出轨的证据,收集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我一边假装顺从,一边暗中联系我以前的家族旧部,等待着反击的机会。我等了整整一年,直到你出生,直到我身体恢复,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把他所有的罪证都公之于众,把他从谢氏集团的总裁位置上拉了下来,吞并了他的公司和财产。”
他顿了顿,拿起书桌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腺体保存罐——那是他自己的 Omega腺体,已经失去了活性,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做完这一切后,就去做了手术,切除了自己的 Omega腺体,植入了 Alpha腺体,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 Alpha。我把你的姓氏改成了我的姓氏,把你留在我身边,我要让你成为最强大的 Alpha,成为现在的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我要让你永远不会像我一样,因为‘感情’,而被人背叛,被人伤害。”
沈聿衡看着那个腺体保存罐,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理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明白,沈砚秋对他的“严加看管”,不是爱,而是一种扭曲的掌控欲,一种因为自己曾经的不幸,而是想要把他塑造成“完美继承人”的执念。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允许你和林漾走得太近了吗?”沈砚秋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檀木味的信息素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会成为你的软肋,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武器,会毁了你,毁了沈氏集团。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必须和他断了联系,否则,我会亲自出手,让他永远从你身边消失。”
“不!”沈聿衡猛地站起身,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坚定的反抗,“我不会和林漾断了联系!他很坚强,他不会成为我的软肋,反而会成为我前进的动力。父亲,您不能因为您曾经的经历,就否定我所有的感情,否定我想要保护的人!”
“否定?”沈砚秋冷笑一声,檀木味的信息素里的压迫感更浓了,“我这是在保护你!我吃过的苦,我不会让你再吃一遍!你要是执意要和林漾在一起,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冻结你所有的银行卡,会把你从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名单里除名,会让你一无所有!”
沈聿衡的身体僵住了,雪松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愤怒的冷意,却又带着一丝无力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