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办得很低调，就在 A大的银杏林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承载了六年青春记忆的角落。

林晓晓和周明宇提前一天就来布置了，用白色的纱幔绕着银杏树，挂了一串又一串小灯，还在地上铺了浅粉色的花瓣，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临时搭建的小礼台。

陈默穿着浅灰色的西装，站在入口处等顾晏辰。风一吹，他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顾晏辰非要让他穿这件定制款，说显得更精神，可他总觉得领口有点紧。

正调整着，就看到顾晏辰从远处走来，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还捧着一束紫罗兰——那是陈默最爱的花。

“怎么站在这里吹风？”顾晏辰快步走过来，把花递给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是不是冷了？早知道就听你的，选件宽松点的西装。”他说着，就伸手去解陈默的领带，想给他松快些，手指却因为紧张有些发抖。

“别慌，我不冷。”陈默笑着按住他的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你今天很帅。”顾晏辰的耳尖瞬间红了，别过脸，却又忍不住转回来盯着陈默看，松露岩茶味的信息素轻轻萦绕在两人身边，带着点羞涩的甜意。

宾客不多，都是最亲近的朋友和导师。

林晓晓抱着刚满周岁的 Beta宝宝，笑着打趣：“陈默，你可得看好顾总，别让他等会儿紧张得说不出话。”

周明宇则凑到顾晏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哥，等会儿宣誓可别掉眼泪啊，不然我们可要笑话你了。”

顾晏辰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平时那样怼回去，只是紧紧攥着陈默的手，指尖都泛白了。

陈默感受到他的紧张，悄悄用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说：“别怕，有我呢。”顾晏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牵着陈默的手走向礼台。

礼台是用原木搭的，上面摆着两个小小的相框，一个是他们高中时的合照——那是某次月考后，周明宇硬拉着他们拍的，两人还别别扭扭地互相瞪着对方；另一个是读研时一起做课题的照片，两人凑在电脑前看数据，脸上满是认真。

导师站在礼台前，笑着看着他们：“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这样从‘死对头’变成爱人的。今天看到你们站在这里，我真的很开心。”他顿了顿，看向顾晏辰，“顾晏辰，你先说吧。”

顾晏辰深吸一口气，攥着陈默的手更紧了，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陈默，高中第一次跟你斗嘴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我记得大学你帮我改论文到深夜，记得你在我易感期给我递温水，记得你在我被家族压力逼得快崩溃时，陪我坐了一整夜……我知道你是 Beta，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但我想让你知道，每次看到你，我的信息素都会变得很软很暖，因为你是我最在意的人。以后不管工作多忙，我都会回家给你做糖醋排骨，都会陪你看你喜欢的纪录片，都会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揉肩膀。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但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离开你。”

陈默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像春风：“顾晏辰，我也记得很多事。记得高中你故意把我的笔记本藏起来，却又在我着急的时候偷偷放在我桌洞里；记得大学我妈住院，你塞给我银行卡时别扭的样子；记得读研时你为了护着我，跟那个总监发脾气……以前我总觉得你嚣张又幼稚，可慢慢发现，你其实比谁都细心，比谁都靠谱。我不需要闻你的信息素，也能感受到你的在意。以后的日子，我会帮你整理好你随手乱扔的文件，会在你谈项目累的时候给你泡咖啡，会在你傲娇的时候顺着你，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我们一起把家打理好，一起去看遍你说过的那些风景，一起慢慢变老。”

说完，两人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信物——顾晏辰给陈默的是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还是陈默一直想要的那款老式钢笔。

陈默给顾晏辰的是一对袖扣，上面嵌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是用顾晏辰第一次送他的笔记本封面材质做的。

顾晏辰小心翼翼地给陈默戴上钢笔，手指碰到他的手腕时，还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什么。陈默则帮顾晏辰扣好袖扣，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动作自然又亲密。

“可以拥抱了！”周明宇在下面起哄，林晓晓也抱着宝宝跟着拍手。顾晏辰笑了笑，张开双臂把陈默紧紧抱在怀里，松露岩茶味的信息素瞬间爆发出来，又很快收敛，怕吓到 Beta的他，只是温柔地包裹着他。

陈默靠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露岩茶味混着阳光的气息，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拥抱过后，林晓晓抱着宝宝走过来，把宝宝的小手放在两人的手上：“祝你们永远幸福！”周明宇则递过两杯香槟：“喝了这杯交杯酒，以后就是一辈子的伴侣了！”

顾晏辰和陈默笑着接过酒杯，手臂交缠在一起，喝了一口——酒液甜丝丝的，像他们此刻的心情。

阳光透过新发的银杏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周围的朋友身上，落在那些承载着回忆的相框上，温暖而明亮。

顾晏辰牵着陈默的手，在银杏林里慢慢散步，时不时停下来捡起一片好看的银杏叶，递给陈默：“这个可以夹在书里当书签。”陈默笑着接过，放进随身的口袋里，然后伸手牵住顾晏辰的手，十指紧扣。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充实。他们在离星芒不远的小区买了一套公寓，顾晏辰真的在阳台种满了向日葵，陈默则在书房里摆上了两人的毕业证书和课题获奖证书，还有婚礼上那两片银杏叶书签。

每天早上，顾晏辰会先送陈默去星芒上班，然后再去顾氏；晚上不管多晚，两人都会一起吃晚饭，聊聊白天工作上的事——陈默会说沈聿衡今天又处理了多少文件，顾晏辰会讲自己谈成了哪个项目，虽然领域不同，却总能聊得津津有味。

有一次陈默加班到很晚，顾晏辰开车来接他，刚到星芒楼下，就看到陈默抱着一摞文件从大楼里出来，额头还沾着点墨水。

“怎么弄的？”顾晏辰皱着眉，伸手帮他擦掉，指尖的温度让陈默心里一暖。“刚才整理文件时不小心蹭到的。”陈默笑了笑，“沈总要得急，明天一早就得用。”

“下次别这么拼了，”顾晏辰把文件接过来放在车里，“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帮你一起弄。”

陈默点点头，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顾晏辰认真开车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很好——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回 A大散步，坐在当年的银杏树下，像读书时那样分享一杯咖啡。顾晏辰会指着不远处的实验室，笑着说：“记得吗？那时候你总嫌我喝咖啡声音太大，影响你改论文。”

陈默也会想起大学时顾晏辰塞给他的银行卡，读研时他易感期自己递过去的温水，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晏辰，”陈默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幸好那时候你没放弃跟我斗嘴，还有，抱歉，之前那么不懂事，不过你放心我的后半辈子都是你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顾晏辰握住他的手，松露岩茶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温柔：“我也幸好，没错过你，而且我早就不生气了。”

晚风拂过银杏林，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们的故事，从一场针锋相对的相遇开始，在这些年的象牙塔时光里慢慢发酵，最终酿成了细水长流的爱情。

对于陈默来说，顾晏辰是他生命里的意外，也是命中注定；对于顾晏辰来说，陈默是他的对手，也是他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爱人。

而此时的星芒总裁办公室里，沈聿衡还在处理文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得力助理，已经拥有了这样一段温暖而坚定的感情。

他更不会想到，未来某一天，自己会因为一场电影，偶然发现这段被陈默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羁绊——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阳光下，只有松露岩茶的清冽与墨香的温和交织在一起，诉说着属于陈默和顾晏辰的、关于爱与余生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