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花苒和阮梦辞对视一眼，又问他：“你不是说一晃而过，没抓住他吗？”

晏沽灯眨眨眼，“对啊，他隔着大老远跑过去，我担心他受伤先给他贴了防御符，正要去逮人，谁曾想一转眼就不见，我刚想去找就被你们绑架了。”

花苒还是有些怀疑，转念一想小孩子的安危晏沽灯不至于拿来开玩笑，也没多再多问。

阮梦辞趁花苒不注意瞥了一眼晏沽灯，漂亮的眼睛里含着些警告，晏沽灯回以微笑。

花苒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鱼符，施以灵力，那鱼符便如活鱼一般游动起来，穿过墙壁融入了结界。

阮梦辞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符咒运转，确实是出自师尊的手，还特地做成了同玄宗的鱼型符，真是稀奇，待回宗定要问问师尊。

花苒没注意阮梦辞略带深意的眼神，打量着加固后的结界，对她说：“我以我的灵力加固了结界，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你探探现在的坚固程度可够打开第二层鬼梦？”

阮梦辞点点头，让晏沽灯护法，花苒则提刀等门出现便强行破开。

阮梦辞深吸一口气，甩手，红菱便瞬间铺满了整个倚红楼。

火红的灵力随着红菱蔓延，寻找着下一层鬼梦的“门”，阮梦辞手腕上的玉青也发出幽幽灵力萦绕在红菱之上。

时间流逝，倚红楼中灵力始终运转着，结界的灵力渐渐微弱，在结界撑不住的前一刻，阮梦辞终于找到了入口。

阮梦辞猛地睁开眼，大喝：“破！”红菱如蛇般灵活地卡如入口，挣出一道裂缝。

花苒和晏沽灯也提起灵力击向那道裂缝。

“轰隆”一声巨响，白光暴闪，扰得人视线模糊。

待到能看清周围时，他们已经进入了第二层鬼梦。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中心的舞台上亮着一束轻柔的月光，照亮一个红色的身影。

三人心中都知道，这估计是梅妆。

梅妆转过身，依旧是那张倾世的脸，却少了眼睛，只剩两个滴着血泪的黑洞占着眼睛的位置，凝视着不请自来的客人，像是在质问些什么。

花苒缓缓提起破江，同晏沽灯将刚刚耗费过多灵力的阮梦辞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梅妆。

晏沽灯试探着开口：“梅妆姑娘可需要帮助？”

梅妆只盯着他们，没有别的反应。

花苒思索了片刻，小心地问道：“千悠姑娘，仇恨可了结了？”

梅妆勾起一抹笑意，像个小孩子一样，给花苒展示手中带血的簪子。

花苒继续说：“花决云死了，倚红楼被牵连了吗？”

梅妆手中的簪子哐当掉到了地上，她捂住双眼呜咽起来。

阮梦辞观察良久，道：“你们觉不觉得她现在像个木偶，一令一动？”

花苒和晏沽灯与她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正在几人思量对策时，在舞台上哭泣的梅妆慢慢停了呜咽，捡起地上的簪子，向花苒冲去。

花苒感受到铺面而来的鬼气，瞬间向旁边闪躲，顺带将阮梦辞推远。

梅妆见一击不成，又向举起簪子向花苒刺去。

花苒提刀防御，她不想伤到梅妆，束手束脚，几个回合下来渐渐退到了正厅边缘。

阮梦辞出声提醒：“花苒！去中心舞台！”

花苒应声，用刀鞘击退梅妆，飞身向舞台。梅妆手持金簪，紧随其后。

两人都在舞台上落地的刹那，一股灵力自舞台而出，掀起一阵风，点亮了整个大厅，梅妆也停下攻势，回到舞台中央，恢复了最开始的姿势。

花苒长舒一口气，下了舞台，退回到两人身边。

阮梦辞怜爱地拍了拍花苒的肩膀，“为什么每次幻境中的攻击总是冲着你来，同玄宗这么招仇恨吗？”

花苒摇摇头，握了握破江。

晏沽灯扇了扇扇子：“这明明是你损我的报应。”

花苒懒得理他，和阮梦辞一同观察这第二层鬼梦。

恢复光明的大厅跟最开始没什么区别，只多了个木偶一样的梅妆。

花苒侧脸问阮梦辞：“要再找一次门吗？”

阮梦辞歪头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若没有更多的线索也解不了鬼梦，只是白费力气。”

花苒食指点了点破江，“如果鬼梦的主人是梅妆。她被清梨救回倚红楼，意外在这里找到了仇人，成为妓子展开复仇，上一层故事停留在她实施复仇的最后阶段，没有后续。鬼梦能展示的故事只限于倚红楼内。”

“我刚才问了梅妆两个问题，从她的反应来看，复仇应该是成功了，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将倚红楼摘出去，我们知道倚红楼毁在一场大火，可能就是花决云相关的势力放的火，掩盖了这一切。”

“花决云是顺着一桩谋逆案来到这里的，牵扯甚广，他死了能处理地不剩明显痕迹的，恐怕没几个人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面色沉沉。

阮梦辞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先破鬼梦，出不去都是白搭。”

确实也别无他法，三人又分开在大厅中找起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