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花苒耳边,“刚刚有个你们宗的小弟子,看见你之后掉头就跑,你在他们眼里这么可怕吗?花师姐威武啊!”
花苒正专心看着自己那份正在制作的小吃,并不想管那些糟心的小孩儿。
“不用管他们,不过你们宗门出门是真的不好认,师父总感叹你们入世。”
阮梦辞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花苒看,“很好认啊,你看旁边摊位坐的那个,正在贼兮兮地偷偷看我们的就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了。”
那弟子没想到自己会被现场拆穿,一口汤没下去把自己呛到了,咳了个惊天动地。
花苒闻言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穿成书生模样的人在咳嗽,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连忙起身向阮梦辞和花苒行礼,然后付钱溜走一气呵成。
但是华清宗弟子好认这种话听听就好,她转头对阮梦辞说:“你们宗的人,你自然是好认的。”
阮梦辞瘪瘪嘴,和花苒拿起终于做好的小吃,在摊主热情的“欢迎下次光临”中走远。
确定走到一个摊主听不见的地方之后,阮梦辞问:“你觉得这家好吃吗?”
花苒嚼着嘴里的食物,看了一眼阮梦辞,隐晦地摇了摇头。
阮梦辞哈哈笑起来。
最后两个人还是吃完了,并且都表示下次不会来这家店了。
两人溜溜达达走在路上,享受着人间烟火气。
路过一个首饰铺子,花苒随便一瞥,看到一支簪子,通身雪白,形状似蛇,末端点了一颗火灵石做眼睛,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阮梦辞。
趁着阮梦辞在隔壁摊子上挑面具,花苒飞速付了钱,将簪子收进储物袋,凑到阮梦辞身边一起选面具。
摊主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灵石和消失的簪子,迷茫地看向花苒,“少侠,这用不了这么多。”
花苒偷偷瞥了他一眼,示意不用找了。
阮梦辞刚好挑完了面具,举着一个灵猫面具对着花苒的脸比划,“很适合你哎,送你要不要?”
花苒面前的面具问:“你呢?“
阮梦辞另一只手举起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当然是戴和你一样的呀。”
花苒想了想,结果面具给阮梦辞带上,“也很合适你。”
花苒看着面具后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了自己的猫,不过阿橘肯定没有阮梦辞好看。
阮梦辞顺其自然,也帮花苒戴上了剩下的那个面具。
最后两人买了一壶果酒,在客栈的屋顶上看月亮,刚好也能看见地上的人群,嗯,不止有人。
阮梦辞兴致勃勃地给花苒讲述她看见的热闹,指向这个方向一看,一个鬼修正被人类小孩缠着问东问西,小孩的大人从忙活里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赶忙上前抱起自家小孩,给那位鬼修道歉,还要请鬼修到摊子上吃饭,鬼修尴尬得差点现场化作一团气溜走。
往那个方向看,一个青涩的小医修给人家诊错了,正被自家师兄纠着耳朵教训,被诊错的大爷倒是乐呵呵的看着他们闹,慈祥地像是再看自家孙子。
花苒默默地跟着阮梦辞看人间的热闹,被有趣的场景逗得直笑。
阮梦辞就看着花苒笑,眼里闪烁着光芒,“所以说不要老是冷着脸,多笑笑。”
花苒止住笑,很认真地回看着阮梦辞,说:“我没有总是冷着脸,晏沽灯太欠了,闻人淮一般情况跟他一个货色,面对新弟子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很和蔼的样子。”
阮梦辞古怪地看向她,“和蔼?”
“怎么了吗?”
“花师姐,你多大,用上和蔼了?”
“……”
阮梦辞又笑起来,一手搭在花苒的肩膀上,笑得头贴在自己手上抬不起来。
花苒无奈地抿了一口手边的果酒,没什么酒味儿,甜甜的,顺着咽喉滑进心间。
“好好享受吧,明天就要忙起来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等我查完这件事,就去华清宗找你。”
“哎呀,这可是你说的,记得说说话算话,不要像这次见面一样!”
“一定。”
说话声在屋顶想起又消散,全被天上的月亮听了去,见证了两个人的约定,就像第一次分时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