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
晏沽灯坐在下首和花笃谈天。
“好久不见了城主大人,我代师父来问候大人。”
花笃笑了笑,摆手:“沽灯不要客气,要不是你师父的帮扶我活不到现在,也不必叫城主,叫我行迹就好。”
晏沽灯抱拳道:“那我就叫您行迹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晏沽灯抿一口手边的茶,为难地看向花笃,像是终于按耐不住心事一样,试探开口:“行迹哥,实不相瞒,小弟并非是代师父来的,而是为了一桩旧案来的,此事事关家父,想请您帮个忙。”
花笃闻言放下茶盏,眼底是不明显的思量。
他的人在晏沽灯上门前便给他禀报过了,晏沽灯一行人在查倚红楼的案子,晏沽灯来找他求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花笃在一瞬间收敛了眼中的怀疑,笑着看向晏沽灯:“说说看,若是哥能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
晏沽灯感激地看着花笃,说:“既然如此,小弟就直说了,我想看看倚红楼诸人的旧案。”
花笃有一瞬间锐利的审视,晏沽灯不漏破绽,眼神诚恳。
德灵城处于西冥和北冥的交界之处,极其容易混入逃犯之类引起骚动的人,所以德灵城对于城中人口和出入德灵城的人的管控十分严格,即使是祈灵节没有宵禁的时候也会严格检查入城和出城人的身份。
花笃没有立刻答应晏沽灯的请求,手在茶盏边沿摩挲着。
大厅的气氛凝滞下来。
晏沽灯也没急着追问,不停地做些小动作,装作心里慌张的样子,实际上十分悠闲,反正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帮花苒和阮梦辞拖出足够的时间。
片刻后,花笃开口:“沽灯啊,这并不是我不想让你看,只是档案室中大大小小的卷宗堆满了,要找出来可要花费不少时间啊,要不你先随我在城主府中游玩,用膳,等着他们把卷宗拿过来?”
晏沽灯受宠若惊一样连连点头,不停向花笃道谢。
另一边。
花苒和阮梦辞灵巧地穿过重重监管,进入了城主府的中心院落。
由于这里来来往往的仆人不断,阮梦辞不好用幻术,她们只好分头寻找线索。
阮梦辞去书房找晏沽灯要的东西,花苒则在其他地方搜索。
阮梦辞无声地落到了书房的窗外,她悄悄用幻术放倒了一个在窗边守卫的暗卫,潜进了书房。
花笃的书房布置的十分文雅,博古架上的物品都价值连城,且摆放得十分巧妙美观,室外的植物与窗框形成一副典雅的画,连门口架子上的兰花都是最完美的绽放姿态,是一个标准的世家子弟的书房,风雅,价值不菲。
阮梦辞一边打量这间十分具有贵族式风雅的书房,心想不愧是北冥朝堂树立这么久不倒的世家。
阮梦辞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晏沽灯要的东西,一边翻找一边把碰过的东西归还原位,还一边无声吐槽花城主麻烦,这么讲究搞得她都不好放肆翻。
此人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个不速之客。
忽然,一副书架角落的画卷吸引了阮梦辞的注意。
画卷所处的位置在书架的最里面,周围的卷轴和书在不显眼的地方都有一层浅浅的灰,明显不经常翻看,唯独这画周围十分干净,且有经常拿出来观看的痕迹。
阮梦辞轻轻将画拿出来,细细观察。
这画被保养的很好,即使经常被拿出来欣赏,也没有任何破损,只能看出些许的旧。
阮梦辞检查完画卷的外观,准备展开画卷,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阮梦辞斟酌一瞬,迅速将画归还原处,自己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门外,花笃刚要推门进入书房,就有一个侍女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悄悄说了些什么。
花笃不明显地皱了皱眉,略带不耐地跟侍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