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淮奇怪地看向钟麦,正要开口问怎么了,背脊突然窜出一阵凉意。
他僵硬地转头,看见了身后皮笑肉不笑的花苒。
闻人淮干笑了两声,“师妹啊,你怎么来了?”
花苒从墙上轻巧落地,无语地看着他,“闻人淮,你自己状况你自己没点数吗,还乱用灵力?”
闻人淮听见数落,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眼里闪过落寞。
“你们总是这样,把我当作废人一样,我明明都化神了。”
花苒被闻人淮落寞的神情噎了一下,还有些恼火,语气却轻柔了些,“嗯,对,我看你那半拉魂魄够不够承受你化神的灵力。”
一旁的钟麦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装作没听见,慌忙招呼着小孩们溜走了。
闻人淮还是一副自闭的样子。
花苒叹了口气。
她知道闻人淮是在狡辩,却也知道这里面多少有他的真心话在。
堂堂同玄宗掌门关门二弟子,闻人家的天之骄子,现在却连灵力都不能妄动,闻人淮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
花苒用破江敲了敲鸥清剑,“要什么药材,我去给你找,你拿回去治好了随便你天涯海角跑。”
闻人淮白了花苒一眼,“我是废物吗?找个药材还要师妹帮我。”
转眼看见花苒要揍人的眼神,闻人淮屈服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说:“只差朝菌了。”
花苒有些疑惑:“这东西不是只出现在西冥爝火附近吗?且难以保存,离开爝火第二日就会枯萎化作烂泥,你怎么会来永乐城来找?”
闻人淮叹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还不是师父让我来的。”
花苒听是自己师叔说的,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行,我会帮你留意的。”
另一头,阮梦辞跟着小骨头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宅子前。
废弃已久的牌匾上勉强能辨认写的是“千府”两字。
“千”?
阮梦辞思索着翻墙进了千府。
千府看起来荒废了许久了,十分破败,蛛网杂草到处都是,柱子栏杆等物品上也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
阮梦辞看着地上时不时出现的深色痕迹,挑起秀气的眉毛。
骨头还在把阮梦辞往千府深处引,阮梦辞跟着骨头往里走。
虽然破败,却能从废墟中看出千府原来的富贵。
悬梁上的金漆和浮雕犹存,院子里的假山和植被勉强能看出原来精心布置的模样。
骨头在一处池塘前停下。
阮梦辞收起骨头,看向这个池塘。
池塘久久不修缮,周围早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池水也是死水的绿色,不复原来的清澈。
阮梦辞皱起眉,眼中的嫌弃十分明显。
阮梦辞沿着池塘边绕圈,正研究这池塘有什么奥妙时,池塘旁的假山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呜咽。
阮梦辞听见声音,向假山看去。
呜咽声不停地传出来,通过假山的孔洞传出来,变得令人毛骨悚然。
阮梦辞运作灵力,红菱在她身边环绕。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座假山。
一个石子带着锋利的灵力迎面袭来。
阮梦辞眼都不眨,红菱一甩,石子被打远。
袭击失败,呜咽声更大了。
阮梦辞走到假山的洞前,仔细观察。
传出声音的洞很小,连小孩子都钻不进去。
阮梦辞想了想,红菱直直地钻入洞中,不久后拽出了一个漂亮的石头,甩在地上。
石头发出一阵哭泣的声音。
阮梦辞细细看这石头。
看着像块鹅卵石,浑圆光滑,不过质地却像玉一般。
石头还在哭。
阮梦辞踢了踢它,“别哭了,你是谁?”
石头噎了一下,继续哭。
阮梦辞有些头疼。
一块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的石头就像不会说人话的李更烟一样烦人。
阮梦辞再次踢了踢石头,阴恻恻地威胁:“会说话吱一声,不然把你变成碎石头。“
石头的哭声停了停,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震得地都在颤抖。
阮梦辞咬了咬牙,手一抬红菱如蛇一般动起来把石头当球一样在两端抛来抛去。
石头在阵阵铃铛声和上下翻飞中哭得一颤一颤地,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
停住哭声的石头被放到了地下。
阮梦辞又问:“可以说了吗?”
石头抽噎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影子从石头里钻了出来。
“我,我是阿沃,我找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阮梦辞皱起眉,这明显是一个附在物品身上的小鬼魂。
她试探着开口问:“你还记得和爹娘分开时发生了什么吗?”
小石头抹了把眼泪,“好像有很多人闯进来,然后爹爹和娘亲把我最喜欢的那块石头给我玩,让我躲好,然后,然后……”
小石头说着说着像是被魇住一样,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