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相府众人恭恭敬敬地将人送了出去。
次日,柳长平在柳似雪的劝说下,彻底成为拥皇党。
当晚,白慕之被人劫狱的消息不胫而走。
柳似雪一手撑着头,一手捶桌子:“什么脑子啊这是……”
“行刑那天找个死囚代替白慕之,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救走不好吗?竟然劫狱,闹这么大动静,是生怕白慕之死的慢吗?”
“现在怎么样了?”
张虹道:“京城被封了,只能进不能出,铁甲卫现在正在四处抓人。”
柳似雪一阵疑惑,这五皇子不应该蠢到这个地步啊!
不过眼下最应该担心的还是白颜汐,也不知道她怎样了。柳似雪让落雨套车准备去白家,张虹却道:“白姑娘她……好像要出嫁了。”
柳似雪一怔:“出嫁?嫁给谁?”
“陆家少爷陆采宁。”
“什么?”柳似雪从座椅上弹起:“她怎么能嫁给那个混蛋,不行,我得去拦住她。”
白府张灯结彩,红绸遍地。
白颜汐端坐在梳妆镜旁,红色嫁衣更显她面容格外憔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柳三小姐,您不能进去,我们家小姐说了,她不想见您。”
“让开!”
白颜汐眼底各种情绪涌上,一时说不清是恨柳似雪多一点,还是别的多一点,最后她还是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对外面拼命拦柳似雪的小丫鬟高声道:“喜儿,让三小姐进来吧。”
柳似雪一进来,便道:“白颜汐,你疯了!”
白颜汐不语,自顾自的化起眉来。
柳似雪继续道:“陆采宁混迹青楼,无恶不作,这些事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嫁给他呢?”
“我实话告诉你,五皇子已经开始对付陆皇后了,陆家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你嫁给陆采宁不会有好狭长的!”
“是不是陆采宁那个混蛋逼你的,若你是被迫的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见白颜汐依旧不为所动,柳似雪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怒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白颜汐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抬眸与柳似雪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
她眼中略带嘲讽:“怎么,柳三小姐连别人嫁娶也要管吗?”
柳似雪秀眉竖起:“白颜汐!你父亲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就这么糟践你自己吗?”
白颜汐从柳似雪手中挣脱出来,继续描眉,一边描一边说:“所以我也可以为了父亲做任何事。”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陆采宁达成了什么交易?”
白颜汐道:“我嫁给她,她帮我救下父亲,我不亏。”
柳似雪将她手中的眉笔夺走,狠狠掷在地上:“这是亏不亏的事情吗?是他陆采宁压根配不上你!”
白颜汐自嘲地笑起来:“三小姐这话严重了,陆家就算再没落也是皇亲国戚,而我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陆少爷看的起我,愿意帮我救我爹,那是我的荣幸……”
“屁的荣幸!白颜汐你昏了头了!”
“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清醒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强权的世界,什么不分门第的友情、爱情?那都是狗屁!”
她注视柳似雪,一步一步逼近:“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因为身份而瞧不起我吗?”
柳似雪道:“我没有,我从来……”
“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救我爹?你爹是大昭丞相,你兄长是大昭名将,明明只要你肯帮我求情,我爹就可以不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帮我。”
白颜汐忽然咧嘴笑道:“因为你从来没有拿我当朋友,我不过是衬托你的绿叶罢了,所以我和我爹的生死,你自然也不会在意。”
不等柳似雪说话,她忽然转过身去,在梳妆镜旁坐下来,拿起梳子一边梳发,一边说:“陆采宁已经帮我把我爹救出来了,所以为了报答他,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柳似雪皱眉:“救出来了?你是说……劫狱?!”
白颜汐一脸得意的笑起来:“所以即便你不帮我,我也能救出——”
“蠢货!”柳似雪突然怒吼:“你你以为陆采宁会这么好心帮你!”
“你这么做彻底将你爹的罪名坐实了你知不知道!从此以后,在史书上他就是一个陷害忠臣良将的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