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连滚带爬的爬到前面带路,柳似雪走了两步,又转头吩咐门口的侍卫:“将此事报给李管家,让他尽快跟过来。”
路上,阿福给柳似雪说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陆采宁奉旨修建皇帝陵寝征用民夫,都城百姓使了银子的,便不用被抓去修建陵墓。
但今日他忽然在柳若风面前提起此事,说自己为陛下费心费力费银子,可百姓们却不配合他,他心里很是苦闷。
柳若风一直把陆采宁视为好友,听到自己好友抱怨,当即拍着胸脯说:“有何难处你都说出来,我柳若风可为朋友两肋插刀!”于是,陆采宁便说了自己前几日去城东一户人家征人被乱棍打出来的事情。
柳若风一听,拍案而起:“这帮刁民!他们就是欺负陆兄你脾气好,你带我过去,我帮你收拾他们!”
二人都喝不少酒,阿福怕柳若风闹出乱子,本欲规劝,谁料却被陆采宁身边的小厮捂了嘴,一并拖走。
到地方才发现,陆采宁所说的那户人家只有一个女儿,其父是一位清贫夫子,阿福预感到大事不妙,于是在柳若风失手将那家的女主人打死之后,趁乱跑回来报信儿。
“这若是被老爷知道,岂不是要我打死……”他蜷缩在马车一角,眼泪鼻涕糊一脸,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柳似雪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也没好到哪去,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半年后她哭的比阿福声还大。
阿福望着柳似雪,乞求:“小姐……小姐求您救救我……”
这样的大事,怕是瞒不住柳长平,柳若风作为丞相次子,就算杀了人顶多是被训斥几句,可他就不一样了。
柳似雪长叹一声,道:“那这两天你就跟着我。”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阿福没齿难忘,日后小姐有用得上阿福的地方,阿福……阿福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无二话……”
“行了,起来吧。”柳似雪道:“二少爷以前发酒疯经常这样?”
往常,柳若风许是怕柳长平责罚,回家都是清醒状态,所以柳似雪对他的酒品一点也不了解。
阿福回忆了一下,道:“以前……二少爷也没喝这么多过。平日里少爷主要是和幽兰姑娘听曲品茗,就算是喝酒也是小酌,今日是陆公子一直劝,这才多喝了一点……”
根据柳似雪的多年观影经验,这个劝酒的保不齐就是下套的人。
“小姐,到了。”
落雨掀开帘子,柳似雪整理好心情,下了马车,还未进院子,便听见院子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喊。
“……爹!畜生!你们都是一群畜生!”
“陆采宁!柳若风!你们会下地狱的,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院内跟着响起一阵怒喝:“嘿!你个臭娘们儿属狗的,竟敢咬劳资,你们几个……”
“住手!”
柳似雪猝然出现在门口,院内几人目光纷纷投过来。
地上,一男一女的尸体就那样横七竖八的躺着,身下的鲜血洇红地面。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将一名女子摁在地上,陆采宁手中的刀刃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至于柳若风,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倒在一旁,手上还沾着鲜血。
陆采宁收回匕首,闻声回头。
柳似雪的目光越过陆采宁,落在那名女子脸上,瞳孔骤缩。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出手救她的女子。
陆采宁收回匕首,吊儿郎当地踱步到柳似雪跟前,一副惊讶模样道:“哟!这不是柳三小姐吗?今日怎么舍得出门了?”
柳似雪趁机上前,将那名女子拉到身后:“陆公子,我听闻二哥喝多了酒,我恰好有路过此地,所以前来接他回去。”
阿福和落雨立刻上前去搀柳若风。
陆采宁笑道:“你这样把你二哥带回去,免不了被你爹责罚。早就听闻柳三小姐和柳二少爷兄妹情深,我想……柳三小姐应该舍不得你二哥受罚吧?”
啊对对对,您是舍不得只有柳若风一个人受罚,您是要拉整个柳家下水啊!
柳若风杀人的事一旦传遍大街小巷,柳长平可不得为了保护儿子杀人灭口。
陆采宁见柳似雪不说话,还以为她被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吓到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继续道:“不如这样,我好人做到底,你将你二哥交给我,到时候就算你爹知道了,也不敢冲进我陆家要人。”
柳似雪笑着福了福身:“二哥做错事儿,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所以不劳陆公子费心。阿福、落雨,将二少爷带走。”
几人往门口走去,谁知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突然架起刀,拦住去路。
“陆公子,这是何意?”柳似雪回眸,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