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会找到蕾娜。”莱克斯说。他将那张复制的光盘留给了肯特夫妇,告辞离开了。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玛莎和乔纳森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两人看着对方,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慌。
“莱克斯已经检查过,录像是真的。”乔纳森痛苦地捂住脸,声音破碎。“克拉克知道这件事吗?他会不会失去了这段记忆?我们应该告诉他吗?”
“超人又不是他的第二个人格,他肯定知道。”玛莎盯着那张光盘,仿佛那是一个定时炸弹。“但我敢确定,克拉克永远不会主动伤害蕾娜,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互相伤害。”
乔纳森喃喃地说:“我们得告诉克拉克,我担心莱克斯会伤害超人。幕后之人将录像寄给莱克斯,一定是这个目的——他们想让莱克斯去对付超人。”
“蕾娜会没事的,对吗?克拉克一定在想办法救她。”玛莎求助地看着乔纳森,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克拉克说过,氪星科技比地球的先进得多。”乔纳森努力让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他一定能治好蕾娜。连人类都能移植肾脏,氪星科技肯定能做到移植心脏。”
“而且蕾娜是氪星人,她比人类强壮多了。”玛莎喃喃地说。“也许对氪星人来说,心脏根本不重要,它就和人类的阑尾差不多。”
尽管这样自我安慰着,玛莎和乔纳森都明白,这些只是说出来支撑他们不要崩溃的。克拉克宁可欺骗他们说蕾娜失踪了,也不敢说蕾娜在养病,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克拉克几乎只在北极堡垒和蝙蝠洞之间往返,彻底放弃了吃饭和睡觉,也因此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大都会群众注意到天空中少了那个红蓝色的身影,有点不习惯。有人猜测超人是被正义联盟派到宇宙某处去执行任务了,毕竟他不需要防护服,也不需要宇宙飞船。
与此同时,很少有人留意到,在超人鲜现踪迹的这段时间里,莱克斯也没有在媒体前嘲讽和挑衅超人,甚至连一句“伪善者终于坚持不下去了”都没有说。
如果让布鲁斯来评价,他会说克拉克现在的情绪非常稳定,但那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那看起来更像是自我麻痹和情感封锁。
克拉克完全顾不上维护他的人类生活,连最近一次的房租都忘了付,信箱更是因为没人清理而被信件和广告塞得满满当当。
是阿尔弗雷德最先意识到了这一点。在他的提醒下,布鲁斯从房东那里买下了公寓,避免克拉克因为欠租而被赶出去。
此后,阿尔弗雷德定期去查看公寓和信箱,并把信件转交给克拉克。在他第一次这么做时,克拉克神情平静地道谢,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拆信,将水电账单和信用卡对账单整齐地叠在一起,像是在做一项熟悉但已经失去意义的日常任务。
在拆到一个尺寸略大的厚实信封时,克拉克的动作顿住了。收件人的名字只写了蕾娜,寄件人是一家陌生的公司名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卷胶卷,以及两张冲洗好的照片。
克拉克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互诉心意的那一晚,蕾娜说两人办公桌上摆着的家庭相片应该更新一下。目前他们都只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是时候增加一张两人的合影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背景被雪光映得有些模糊,看不出两人身处何地,但克拉克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肯特一家五口在北极堡垒外围观北极熊捕鱼,为了和父母一致地呈现出普通人的模样,两人特意也穿得厚重,甚至到了有点笨拙的程度。
除了冬装外套外,他们甚至还戴着毛线手套。蕾娜的长发被一顶毛线帽压在下面,头顶的毛球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克拉克站在她的身后,用手环住她的肩膀,把下巴轻轻压在那个毛球上。
蕾娜小气地抱怨:“如果这个毛球被你压扁了,我就罚你给我织一顶新的。”
克拉克保证道:“我一点力气也没用。”他又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发现我的动作的?”
蕾娜指了指不远处的谢尔比:“我从它的瞳孔里看到了倒影。”
说话的时候,克拉克正带着蕾娜飘在距离冰面上方一厘米的位置,近距离观看海豹如何与捕猎者虎鲸斗智斗勇。远处的乔纳森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却抓拍了这张照片。
克拉克将照片小心地收好,打算等蕾娜回来之后,和她一起去挑选她喜欢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