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觉得被他发现了,很尴尬,就飞走了。”克拉克说完,下意识地又想用头去撞桌子,被蕾娜眼明手快地挡住了。
“我们明天还需要这张桌子吃早饭呢。”蕾娜说。
“好丢人啊,他一定觉得我很愚蠢。”克拉克沮丧地把脸埋进蕾娜的手里。“也许他真的是在诈我,而我就那么轻易地暴露了。”
“不会的。他一定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玛莎安慰道。“哥谭是个混乱的地方,我猜他只是担心你。”
“可他知道我是超人啊,为什么会担心我?”克拉克不解。
“因为他也是一个好人。”蕾娜说。“就像我们知道你是超人,但你每次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救人时,我们也会担心你。”
克拉克很轻易地被哄好了:“我想和他做朋友。他可真是个厉害的家伙,还有那身制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不知道他吃不吃人类的食物,下次你可以带一块苹果派。”乔纳森兴致勃勃地说。
十年级在忙碌中走向了尾声。
在蕾娜和其他人的共同努力下,化学实验室已经有模有样。
蕾娜为自己挑选的第一个项目,是上辈子没来得及完成的课题。
大二那年,一次实验误差,让她意外地合成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化学物质。这种物质的分子结构非常特殊,类似某些神经递质的衍生物,却在空间构型上呈现出极为稳定的特性。
在后续的实验中,蕾娜发现它像是神明偶然赐予人类的钥匙。当它与神经元表面的特定受体结合时,不是像常见的兴奋剂或抑制剂那样,只是粗略地让大脑“兴奋”或者“镇静”,而是能够精准地调节某些特定的神经回路。
一般而言,化学物质对大脑的影响是笼统的,让人感到快乐、焦虑、镇定、兴奋等情绪,最多是调节情绪的强度,但无法到达“产生某种具体的想法”这一层级。比如咖啡因能让人清醒,却不会让人自动联想到写数学作业;安眠药能让人困倦,却不会让人梦见某个特定场景。
然而,蕾娜合成的这种物质却有可能突破这一限制。它不像是单纯的情绪调控剂,更像是认知方向引导剂。换句话说,这种物质让她看到了用化学手段制造特定意识的可能性。
当时的她兴奋到彻夜难眠,将它命名为“神经导向素”。但兴奋过后,她意识到这不是一项能由大学生在实验室里完成的工作。她不得不暂时搁置自己的实验,把所有思路都详细记录在笔记里。
遗憾的是,后来她始终没有机会再继续这项研究。反抗军时期的研究工作都是根据迫切的需求来安排的,任何不够实用的、天马行空的探索都显得过于奢侈。
如今,她在卢瑟集团的实验室里,终于能追随自己的兴趣,重新开启这项未完成的研究。
毕业前,蕾娜随口问莱克斯:“最近十二年级的学生都在邀请自己的毕业舞会舞伴。你邀请了谁?”
莱克斯愕然地看蕾娜一眼,就像她问了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一样:“我没打算去参加那种无聊的活动。”
“那可是你在斯莫维尔高中的最后一项社交活动了。”蕾娜有点惋惜地说。
“但你们又不一起毕业,我一个人去参加很无聊。”莱克斯漫不经心地说。“何况,期末考试一结束,我就要搬去大都会了。”
蕾娜和克拉克对视一眼。他们早就知道莱克斯计划搬走的时间,但此刻听他一说,忽然被勾起了离情别绪。他们一起望向莱克斯,眼神中写满了不舍。
不能随时随地听到莱克斯关于“如何坑害超人”的阴谋诡计,真是让人不安啊。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莱克斯被两个人那样盯着着,忽然有点不自在。“又不是不再见面了。何况,我们明年就在大都会大学继续做同学了。”
蕾娜和克拉克没说话,而是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头放在交叉的手臂上,继续看着莱克斯。
莱克斯又一次恍惚地觉得,他们看起来像两只不舍得人离开的狗狗,眼神纯良,毫无防备。
哦不,三只。
谢尔比不知何时也跑过来,挤在蕾娜和克拉克中间,前爪扒着桌子站立起来,仰着头看莱克斯。
莱克斯先摸了摸真正的狗头,然后又拍了拍两只虚假的狗头。
“你把狗毛蹭到我的头发上了。”蕾娜大怒。“你为什么不用这只手去摸克拉克?”
克拉克也义正言辞地指责莱克斯:“你把蕾娜的头发弄脏了。”
莱克斯翻了个白眼,又伸手摸了摸谢尔比,然后揉了揉克拉克的头发:“这下公平了?”
谢尔比倒是很高兴,又把头伸到莱克斯的手旁边,示意他再摸摸自己。
“你这个小叛徒。”克拉克故意用莱克斯能清楚听见的声音说。
“克拉克在吃醋。你去舔舔他的脸,我奖励你零食。”莱克斯不怀好意地欺骗心思单纯的谢尔比。
谢尔比果然中计,跳到克拉克腿上,将他的头发和脸都用口水洗礼了一遍。
克拉克委屈,克拉克愤怒,克拉克不敢吭声。
资本家莱克斯毫无愧色,还在旁边不断夸奖谢尔比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