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高中的时候。”江之阔又走近了一步,“你还是个背着小书包的小学鸡,算不算小朋友?”
叶秋闻后背紧贴着墙,已经退无可退,只好伸手抵住江之阔的肩膀,往外推了推,“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江之阔倒是坦荡,勾了勾嘴角,“看你强装镇定的样子,挺好玩的。”
说完,他见好就收,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抬手看了眼腕表,“差不多到演出时间了,该回去了。”
叶秋闻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把我拉进来就为了闲聊?”
“不是说好周六见吗?”江之阔挑了挑眉,“不见一面,聊两句,怎么算见了?”
“......行吧。”叶秋闻别过脸,“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贺谦的动向,那我就放心演出啦。”
“我们晚点要去另一个地方。”江之阔却突然主动报备行程,“约了人谈生意。”
大晚上还能谈生意的地方?
只能是床上谈了吧!
叶秋闻挑了挑眉,露出秒懂的眼神。
“......”江之阔别过脸,低笑了一声,又转回来解释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我不是。”
叶秋闻赶紧摆手,开始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想什么,而且跟我也没啥关系,真得回去了,祝青该找我了!”
“嗯。”江之阔轻轻应了声,侧身让开通道,“那,下次见。”
叶秋闻转身走了两步,却又猛地顿住脚步。
他侧过脸,走廊的光影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间,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好啊,下次见。”
烟没抽成,叶秋闻回到后台,正好跟到处张望的祝青撞个正着。
“你跑哪儿去了?我正想去找你。”
“碰巧见到朋友。”叶秋闻说,“聊了两句。”
贺谦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上下打量着他,“你可别蒙我,该不会是又有什么新目标了吧?”
“普通朋友。”江之阔面不改色,走到他旁边坐下,稍作停顿,才慢悠悠地补充道,“顺路碰到了叶秋闻,就闲聊了两句。”
“哦?”贺谦眉梢一挑,语气里多了些探究,“你跟他?能聊什么?”
“不过是简单寒暄。”江之阔摸出烟点上,隔着淡淡烟雾,目光戏谑地看向贺谦,“他好像挺关心你的。”
“关心我死了没是吧?”贺谦嗤笑一声,“要不是晚点还得去应付那几个傻逼,我今晚肯定饶不了他。”
“真搞不懂你。”江之阔摇了摇头,“明明没那么讨厌他,干嘛非要故意去招惹他恶心他?”
“因为他有意思啊。”贺谦勾了勾嘴角,“会哭会笑,还会真急眼,生气了瞪人那劲儿,不像其他人,到了我跟前都跟提线木偶似的,连笑都像是提前练过八百遍的假样子。”
贺谦这话,说对了一半,又好像不全对。
江之阔总觉得,叶秋闻那些外放又丰富的情绪底下,似乎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快乐,也没真的把眼前这些人和事放在心上。
“对了。”贺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夜色顶楼那个头牌,之前不是一直被王总捧着吗?听说上周跟个小开跑国外去了。”
江之阔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那他这会儿,怕是肺都要气炸了。”
“他当然气。”贺谦冷笑道,“但气的不是头牌,而是公开跟他对着干的小开。”
夜色这地方,除了对外营业的普通娱乐区,还有专供VIP消遣的顶楼,能上得去的老板,非富即贵。
那里提供的也不只是简单的声色服务,更像是个披着奢华外衣的名利狩猎场,暗流涌动,交织着庞大的人脉和资源,远非寻常娱乐场所能比。
贺谦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其实也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想跟王总那种亡命徒合作。但他既然主动递了帖子,总得给两分薄面,走个过场,到时候再找个由头推了就行,咱们今晚权当去凑个热闹,看个乐子。”
江之阔没接话,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专注地投向舞台方向,落在了叶秋闻身上。
而前排那个小男生,正举着个相机,非常认真地对着他拍个不停。
“他跟叶秋闻很熟?”贺谦显然也注意到了霍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余曳交朋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回去了,霍珩这小子这么快就被策反了?”
“霍珩?”江之阔皱了皱眉,“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
“临大校长家的公子。”贺谦嗤笑一声,带着点不屑,“他妈跟余曳他妈,也就是我那个好二姑,是铁瓷闺蜜,所以他俩算是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
江之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现在是他们仨,对付你一个。”
“对啊。”贺谦简直要气笑了,“余曳那死丫头,一门心思想着毕业后进贺氏把我搞垮,到处拉帮结派。不过她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利用叶秋闻来拿捏我。可惜啊,太贪心结果玩脱了,被叶秋闻反将一军,现在估计正气得头疼,饭都吃不下了吧。”
江之阔弹了弹烟灰,问:“那你现在一门心思要把叶秋闻赶走,不就正合了她心意?她肯定死保叶秋闻。”
“谁跟你说我要赶他走了?”贺谦笑了笑,“我现在改主意了,老东西喜欢叶影,她暂时也没作什么大妖,可以先留着观察观察。至于叶秋闻......”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他确实挺可爱的,而且,他是第一个敢对我发脾气的人,我还没试过想要却得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