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阔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你与其担心我会为难,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贺谦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上头。”
叶秋闻答道:“我打游戏卡关的时候也很容易上头,这有什么。”
“所以你约我单独见一面,就是为了跟我扯东扯西?”
“当然不是。”叶秋闻摆摆手,“我是真心拜托你帮忙的,事实上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他怎么刁难我,唯独不希望他伤害到我妈,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就是她。”他顿了顿,语气迟疑,“你,应该能理解吧?”
他当然理解。
美国的地下室是那么的潮湿阴冷,黑夜是那么的漫长。
妈妈躺在他怀里时,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和绝望。
他最痛恨的就是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一个个从他身边离开。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如果只是偶尔帮忙支走他这种小事,我可以帮你。但如果将来出现立场问题,你最好不要相信我。”
他像在警告叶秋闻,但更像在警告自己。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贺谦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互相扶持度过了一段很糟糕的时光。
事实上,这也是你们人性为数不多的光辉点,共情心泛滥如我,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所以。”叶秋闻抬眼看他,“我打算认真跟你谈谈,我的计划,它很完美。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你在我和贺谦之间左右为难。”
“什么计划?”
“我跟他打赌一个月,这个你知道的。现在应该还剩下二十天左右,事实上根本用不着二十天,你不用委屈自己当打掩护的工具人,他要约会我就去,我直接在他面前放飞自我。不用一周,他就会发现我跟那些庸脂俗粉没什么区别,从而觉得索然无味,彻底对我失去兴趣,到时候你再安慰安慰他,带他认识几个新人,我和他的事儿基本就能翻篇了。”
“放飞自我?”江之阔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显然有些不太理解。
“对啊。”叶秋闻点头,“像我这种人,抽烟喝酒打架还爱撒谎,贺谦无非就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有我这个特殊身份带来的征服欲,你可别告诉我他对我动了真心?”
江之阔沉默地看着他。
“要是真动心反而更简单。”叶秋闻继续说,“我顶着这张脸,对贺谦说几句难听的话,比如打压他嘲笑他否认他,顺便和前任再来个藕断丝连什么的,他就会直接受不了要寻死觅活,再有钱有势的人,在真爱面前,还是会乖乖递给我能伤害他的刀。”
江之阔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仿佛刚认识他那样的陌生。
“当然啦,不可能是真动心。”叶秋闻笑笑,“所以原计划就够了,到时候你再添油加醋说几句我的坏话,比如我们私下见过几次,就够他破防的了。但你放心,我比他有底线,我不屑于玩弄别人感情。”
叶秋闻给自己点了根烟,顺便看了下手机时间,“我说话难听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想让我滚,求你趁早,这里晚上打车不太方便,还贵。”
江之阔脸上写满了无奈,甚至还有几分气极反笑,“行,既然你那么想滚,那你滚。”
叶秋闻立马站了起来,没有半分犹豫,“所以你看,光是听我说,你就已经受不了了,都说了我这个人非常恶劣你又不信。”他拿起水杯,抓紧时间把它喝完,“好了,谢谢款待,我这就滚。”
经过江之阔身边时,手腕突然被牢牢攥住。
叶秋闻疑惑地看着他。
嗯?我说了那么多还没把你绕晕?
“我可没让你自己滚回学校。”江之阔抬眼看他。
“......不然我去哪?”
“回房间。”江之阔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
我都把自己包装成世纪烂人了,你怎么还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该不会真有那什么特殊癖好吧?
“回房间干嘛?!”叶秋闻使劲想挣脱他的手,发现挣不开。
该死,回去真得健身了!不能再偷懒了!
江之阔借力顺势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他,“当然干什么都可以,你不是要放飞自我暴露本性吗?骗感情这事儿你还挑对象?”
“挑挑怎么了?”叶秋闻不服气,选择盯回去,“你别想妨碍我,小心我疯起来连你也骗!”
“骗我干嘛?”江之阔凑近他,“我又不会让你心烦,我只会乖乖配合你,等你给我一点甜头。”
“你真的,我操,我真的!”叶秋闻震惊到语无伦次。
江之阔适时松开了他,单手插兜,“你今天这牌打得不错,虽然看起来很像在对我进行什么测试,但是没关系,我觉得这样的你更聪明,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