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刚刚是怎么对你的吗?”叶秋闻死死盯着江之阔,“就按那样对我。”
没等江之阔反应,他自己主动一个箭步冲到冰箱面前。
开始疯狂吨吨吨。
“你放心。”江之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会趁人之危,你要不去洗手间吐会儿?”
叶秋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冰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划过滚动的喉结,“你真该赔我点钱。”
最后他还是听从了江之阔的建议,冲进了洗手间。
直到水声消失,江之阔才走到门外,他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叶秋闻打开门,额前的刘海正在往下滴水,“我后悔了,我最该敲晕的人是你。”
有时候真的挺心累。
叶秋闻心想。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开始用额头去撞旁边的墙壁。
第二下撞上的却是柔软的掌心,江之阔用手护住了他的头。
“别撞了,你的头受不了这种刺激。”
“我人也受不了。”叶秋闻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我他妈根本没喝多少,为什么还是那么热?!”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人也在模糊,空间在旋转。
他无意识往江之阔身上靠,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
江之阔扶着他倒在了床上,极力克制着体内同样蠢蠢欲动的燥热和想要靠近的本能,当感受到叶秋闻微微向他这边倾斜时,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无措。
他应该立刻站起来。
他应该推开他。
贺谦喜欢他,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刚才那个吻已经是情难自禁的过错,他不可以一错再错。
然而,当视线对上的瞬间,江之阔觉得体内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又重新燃起,烧得比刚才更旺。
没关系,至少此刻,他眼里映出的,只有我。
人,不可能永远保持绝对理智。
你不是一直很想搞清楚,对他究竟是同类的吸引,还是真的心动吗?
现在,就是最好的检验时机。
江之阔在内心对自己说。
“江之阔。”叶秋闻喊他名字,“江老师,你离我远点儿。”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邀请。
“为什么?”
“我们不能这样。”叶秋闻努力别过脸,“这样做会伤害到我们在乎的人,你再好好想想。”
想想贺谦,想想我。
“这里没有其他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哥,你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净说这些蠢话。
我们的感情里明明站了四个人!
叶秋闻用他仅剩的理智飞速思考。
如果这把真的没忍住,回头得找个什么理由给圆回来。
他想不出来。
“秋秋。”江之阔突然握住他手腕,一把按在枕头上,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阴影,“他们都这么叫你,对吗?......秋秋。”
叶秋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破碎不堪,意识也逐渐开始抽离。
江之阔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起,“秋秋,你现在好乖啊。”
叶秋闻正欲说些什么,嘴巴却被吻封住,热气在耳边交缠。
“我可以帮你。”趁换气的间隙,江之阔听见自己说。
理智如同落日,正不可挽回地沉入地平线以下。
罪恶感如同黑夜,逐渐将他吞没。
江之阔轻轻吻着他,不同于之前的冲动,这个吻带着试探和一种豁出的温柔。
他的手探进叶秋闻的衣服,慢慢滑到腰侧,再充满暗示地往下。
关键时刻,他好像听见了叶秋闻的叹息。
这声轻叹,终于让他找回一丝出走的理智,江之阔停住了动作,用剩余不多的自制力询问道:“我可以继续吗?”
叶秋闻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用力咬上江之阔的肩膀,“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他声音在抖,赶紧拼凑掉一地的道德感但迫于被做局的无辜人设,“求你,再忍忍,可以吗?”
江之阔凝望着他,忍着疼痛,也忍着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渴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松开了叶秋闻,“我去帮你拿多几瓶矿泉水。”
“我、我去洗个澡。”叶秋闻用手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浴室的过程中,胡乱地把自己的外套扯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了下来。
是一个钱包。
浴室的门被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江之阔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他打开时,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背景是洒满阳光的校园林荫大道,叶秋闻平视着镜头,五官俊朗,嘴角微微上扬,蓝白色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邱嘉言站在他身旁,搂着他肩膀的手骨节分明,衣角随风扬起,浑身散发着专属于少年人的亲密与张扬。
然而,最让他无法平静的是,照片中邱嘉言的眼神。
那么自信飞扬,暗藏着说不清的爱意。
他下意识地翻过照片。
背面,是一行飞扬的清隽字迹——
秋秋十七岁生日快乐。
江之阔沉默地将照片塞回原处,合上钱包,将它放回了外套的口袋。
叶秋闻绝对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江之阔心想。
他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