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峥为了更好地驱使他这头倔驴干活。
给叶秋闻定制了根胡萝卜,这两天好好干完主站的活,完事后他会在叶秋闻的住宿申请签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为了尽早摆脱给霍珩交房租的日子,叶秋闻直接在公司睡了两天。
他的网友又开始贴心地问他需不需要法律帮助。
「清汤大lawyer:义务加班这么伟大吗」
「清汤大lawyer:真的很建议走仲裁,一告一个准」
「叶同学:图片.jpg」
「清汤大lawyer:有福利不早说」
「清汤大lawyer:那没事了」
「清汤大lawyer:不过互联网35岁迟早得被淘汰,你不如跟我同事一样直接去考公算了」
「清汤大lawyer:少走15年弯路啊兄弟」
「叶同学:律师考什么公」
「清汤大lawyer:检察院啊」
「叶同学:这么努力吗」
「清汤大lawyer:对啊,你真的恐同吗」
「叶同学:你为什么一直问我这个,你真的笔直吗」
「清汤大lawyer:我同事真的很不错,为了初恋跟家里人闹翻了,全靠自己一路卷上来」
「清汤大lawyer:卷王配卷王」
「叶同学:杀猪盘警告」
「叶同学:再推销你同事互删」
「清汤大lawyer:啧破脾气」
「清汤大lawyer:不过你也没机会,他一有空就看手机」
「清汤大lawyer:qjywabyg,swa」
叶秋闻盯着这串乱码,感觉似曾相识,像极了那些在他光滑大脑皮层上没留下任何痕迹的网络热梗。
「叶同学:什么意思啊」
「清汤大lawyer:梗是拿来get的,要解码就没内味儿懂吗!」
「叶同学:哦再见」
主站运营本是长期工作,但界面还停留在半年前的版本,难免有些寒酸过时,像一棵馊咸菜。
梁峥会发火也正常,要不是他态度强硬,叶秋闻感觉主站再过半年也动不了一行代码。
产品和研发,说到底都是跟着市场和老板的指挥棒转。
主站这老孩子,除了它的老父亲庄知,共有0人在意。
庄知在穿云干了差不多十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不争不抢的底色。
卷又不想卷,躺又躺不平,看又看不开,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终极理想。
所以梁峥上来就给主站撑腰,庄知嘴上不说,心里估计还是挺满意的。
表哥皇帝,这就被你笼络到老臣人心了。
真有你的。
交完主站的作业,梁峥验收满意,大手一挥,冷漠爽快地签了住宿申请。
只有霍珩一个人不高兴的世界达成了。
并且好像真的炸毛了。
叶秋闻跟他说周末就搬家,微信消息石沉大海。
再发,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草,他被删了。
行,那就换个地儿。
叶秋闻面无表情地切到企业微信。
「叶秋闻:同学,主站新版今晚零点发布,请同步更新宣发h5和问答板块」
「霍珩:1」
没想到第二天,霍珩直接请假了,企微状态灰了一整天。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霍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发现只是一条普通的企微群发,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手机被烦躁地扔回凌乱的床铺。
有人敲门。
霍珩没有动,因为没有用。
他根本开不了这扇门,对方敲门只是礼貌告知,要准备闯入他的囚笼。
门被推开,管家端着晚餐进来,他小心地将新餐盘放在纹丝未动的早午餐旁边,那杯早上送来的咖啡早已冷透,液体甚至出现了难看的分层。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
早上还整齐的书架被推翻在地,书籍散落,厚重的窗帘被扯下一半,无力地垂在地毯上,像战败的旗帜。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但管家敏锐地感觉到,少爷这次的愤怒,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绝望的毁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