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来我这别墅。”贺谦语气平静,“怕你不认识路。”
他们各怀心事地回到客厅。
却正好撞见叶秋闻从客厅的正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株带着湿润泥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草,这傻子是怎么出去的?!
该不会是在房间翻窗出去的吧?!
叶秋闻无视掉贺谦眼底的惊讶,举起手里的玫瑰,“我看见花园里的玫瑰开得特别漂亮,没忍住摘了几支回来插瓶。”
然后,他才假装刚刚发现江之阔的存在,有些吃惊地看向贺谦,“江总?好久不见。”
“对。”贺谦太阳穴突突直跳,只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忘了跟你说,叶秋闻也在家。”
“好久不见。”江之阔非常上道,开始装不熟,“虽然之前见过两面,但好像还没正式介绍认识过。”
说完,他看着贺谦。
贺谦轻咳一声,开始走流程,“这位是江之阔,我的好朋友。”
叶秋闻立刻跟上表演,秒变乖巧,“江总您好!您之前还救过我两次,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江之阔一脸淡漠的疏离,“不用客气。”
叶秋闻憋笑憋得实在辛苦,忍不住偏过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他咳得眼角泛红,手里的玫瑰花也跟着动作轻轻晃动,掉下两片深红色的花瓣。
江之阔几乎是下意识地抬了抬手。
但贺谦的动作更快,他的手已经先一步探了过去,温热的手掌贴上叶秋闻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好耶,是我喜欢的同台飙演技!
叶秋闻更卖力了,他露出一脸虚弱无助的样子,连说话都带上了气音,软绵绵的,“不知道呀,但就是感觉有点累,人家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人家......?
江之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叶老师这么卖力的吗?
但显然,这招对贺谦有用。
贺谦摸了摸叶秋闻的头发,眼底那丝心疼看起来起码有七分真切,“回房间躺着吧,我马上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医生不是刚走了吗?”叶秋闻摇了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贺谦已经掏出了手机,“我让他们马上调头回来!”
“我真的没事。”叶秋闻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江之阔,语气可怜又真诚,“江总,能麻烦您先把贺谦哥哥扶回沙发上休息吗?他伤口还没好,站久了肯定很累,看起来脸色也不好。”
叶秋闻已经完全沉浸在柔弱小白花的艺术里,不能自拔。
加上江之阔也在,贺谦不想让叶秋闻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过于强势,于是拿出了几分风度。
他面露微笑,语气纵容,“行,反正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了。”
叶秋闻松了口气。
果然,世界还是好人多。
大家都很配合他。
贺谦忙着装体贴入微的好哥哥。
江之阔忙着装热心但保持距离的好兄弟。
叶秋闻忙着看他们装。
一阵清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裹着窗外花园里浓郁的玫瑰花香。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冲洗着玫瑰花茎上沾着的泥土。
江之阔走进厨房,“咖啡豆在哪?”
“我也不知道。”叶秋闻头也不抬,专注地修剪花枝,声音压得极低,“你自己随便翻翻吧,可能在橱柜,他人呢?”
“在沙发处理工作邮件。”江之阔也放轻了声音,但语气好像有些酸,“你倒是适应得很快,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架势了。”
叶秋闻手下修剪的动作更用力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你和贺谦争一下谁在上面好了。”
“别生气啊。”江之阔打开橱柜,并没有看见咖啡豆,他又关上了,“我开玩笑的,他不让我来,是我自己非要过来,我在帮你,你怎么还跟我气上了?”
“你再翻翻,说不定在另一个橱柜。”
江之阔动作自然地绕到叶秋闻身后的另一边橱柜,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叶秋闻敏感的颈侧,“需要我今晚留下吗?”
叶秋闻转过脸,猝不及防近距离对上江之阔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不然呢?”
他正想继续说什么,余光瞥见水龙头表面模糊反光出的人影,“操!贺谦进来了!快!换个话题!”
江之阔立刻拉开了半步距离,低头研究手里刚找到的咖啡豆,“所以,你已经出来实习了对吗?”
叶秋闻开团秒跟,“对啊!江总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这么年轻有为,一定有对象了吧?”
江之阔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还没有,你呢?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叶秋闻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当然没有啦!江总您这么帅,怎么还不谈啊?是有喜欢的人,但人家不喜欢您吗?”
江之阔:“......”
与此同时,贺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俩在里面聊什么呢?一个做咖啡,一个插花,待了快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