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神仙眷侣。”叶秋闻顺着话头,抛出灵魂拷问,“那为什么不生多一个呢?”
我看你们许总很喜欢孩子的样子啊。
再说了,你们有钱人就应该多生,我们穷人不生是一种善良,你们又没负担没底线,怎么不赶紧生八个呢?
高秘书干笑了两声,“呵呵,优生优育。”
我看未必,实则不然,你们许总恨不得当街拐别人孩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他叫来这里干晾着,到底要干嘛?
像许总这种身份的大忙人,时间观念极强,根本不会说要见一个人,却又莫名其妙把人晾在一边半小时以上。
下午茶端进来了,司康果然没有淋柠檬汁。
高秘书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红茶,推到面前,“您慢用。”
叶秋闻端起描金茶杯,察觉到高秘书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
他动作一顿,又把杯子放下,目光越过对方,落在后面的墙上,“这画,还不错。”
高秘书微微转身看了眼画,又转回来,笑容里带着点期待,“这是Ivan少爷的作品,您是感受到了画家想表达的情绪吗?”
没有,我只是在没话找话。
于是他随口敷衍:“我是说画框不错,木质很好,画……也还行。”
那副画色彩浓郁得扎眼,线条凌乱得像被猫挠过,他只能感受到画家创作的时候可能很困,梦到哪笔画哪笔。
再深入的就别问了。
我没有艺术细胞,根本看不懂。
问就是艺术,问就是抽象派,再问就一律当成洗钱处理。
“Ivan少爷很有天赋,还拿过奖。”
呃,他这个身份,小时候哭声嘹亮些,都能拿个临州最活泼婴儿奖吧。
“茶要趁热喝。”高秘书适时提醒,目光落在茶杯上,“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叶秋闻再次端起茶杯,送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高秘书眼底似乎有微光闪烁了一下。
叶秋闻放下了杯子。
许明峰关掉了监控屏幕,抬手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另一位秘书立刻凑近,“许总,要现在安排人,把杯子拿去做检测鉴定吗?”
“不要那么明显。”许明峰语气疲惫,“Ivan很敏感,尽量避免他和叶秋闻打照面的机会。”
他不明白。
这么多年,他努力将Ivan视如己出,为什么这孩子对自己的防备心还是那么重?
并且一点都不尊重他,仿佛自己是他母亲的什么高级玩具一样,甚至还会在公开场合嘲讽他凤凰男。
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渴望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流着他血脉的孩子。
凤凰男又怎么样?
穿云是他一手一脚做起来,Ivan除了整天对着那些看不懂的破画,还会干什么?
到时候如果要找人继承,那也只能是由我亲生的孩子来继承。
叶秋闻聪明机灵,身上有他的影子,无论是血缘还是实力,都跟自己很匹配。
许明峰堆起和蔼的笑容,推门而入,“不好意思啊小叶,让你久等了。”
叶秋闻都快睡着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赶紧挺直了背脊,收回呵欠,“没关系许总,我刚吃了点东西,很开心。”
许明峰在他对面坐下,先是公式化地聊了两句工作,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往他身上引,“孩子啊,你这么优秀,家里是不是从小就培养过编程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还好吧。”叶秋闻作思索状,“我高中才知道编程是什么。”
“那你小时候,是对工科比较感兴趣?”许明峰换了个角度。
叶秋闻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您是指,拧螺丝还是开拖拉机?”
许明峰:“……”
他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向,“作为集团领导,我想多关心一下员工的生活。之前看你申请了安居计划的住宿,恕我冒昧问一句,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不妨直说,集团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谢谢您的好意,我家里没什么困难,爸妈都挺好的。”
许明峰听到“爸”这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变化了一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异常,“这样啊,那方不方便问一下,令尊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叶秋闻语气平静:“很遗憾,他可能死了。”
渣男,反正你也失踪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就当你死了好了。
“那……”许明峰顿了顿,稳住声音,“令慈呢?”
“在环游世界。”叶秋闻说完,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不好意思许总,我想请问一下,是我工作上做错了什么……需要请家长吗?”
“哈哈!不是不是!”许明峰大笑着掩饰情绪,放下茶杯,“孩子,我只是觉得你非常优秀,如果有机会,我还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别嫌我老派,我认识很多条件不错的孩子,跟你都很般配,如果顺利结婚,说不定还能给你事业上提供一些帮助。”
叶秋闻连忙摆手拒绝,“谢谢您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
这样的软饭机会我有很多,都快吃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