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阔真的非常严谨,这种时候还不忘知己知彼,问道:“你这车什么型号?”
“川崎h2。”叶秋闻扒着车窗往后瞄,“最高时速能到三四百吧我记得,我平时倒不会开这么快,他阿美莉卡回来的不好说。”
江之阔闻言,果断换挡了,迅速变了超快车道。
叶秋闻这才反应过来,啊不对,你小子也是阿美莉卡回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推背感,差点让他把早饭给吐出来。
要是在深夜,少爷们飙飙车追追人也很正常。
但是大白天的,很容易就演变成进局子捞捞人。
他们自然是不怕的,也就可着我折腾罢了。
叶秋闻前半生遵纪守法习惯了,这会儿又开始像个窝囊老好人一样拉架,“算了算了,你们别比了,我们再沟通沟通。”
主要是再飙下去,他真的要吐了。
也不知道江之阔是真大度,还是单纯想看好戏,他虽然没明确回应,但还是松了松油门,车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十分微妙且幼稚。
每当邱嘉言准备超车的时候,江之阔就慢悠悠地踩一脚油门,跑车往前轻轻一窜,刚好卡住半个车位。
邱嘉言紧跟着猛拧一把油门,始终如影随形,在每个红绿灯前,保持着挑衅般的跟随距离。
哇喔!
他们好帅,好爽,我好想吐。
叶秋闻脸色苍白,死死忍住了强烈的呕吐感,怕吐车里江之阔回头收他两百。
但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江之阔。
车子按照导航,眼看就要拐进一条林荫道,然而,就在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绿灯开始闪烁读秒,即将变黄的一刹那——
江之阔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盘!
叶秋闻眼睁睁看着川崎因为惯性直冲过了路口,他转过头,惊恐地瞪着江之阔,“我草!你干嘛啊?!”
江之阔神色淡定,一边平稳加速,一边回答:“刚才给你看那个地址是假的。”
叶秋闻怔了几秒,显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想起追问:“什么?那搬家公司呢?!”
“我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他们会去新地址。”
叶秋闻感觉脑子都有点不会转了,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劲儿。
江之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那就干脆利落一点,以免夜长梦多。”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还是说你舍不得?如果是,前面路口我靠边,你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叶秋闻沉默了几秒。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下定决心,“不用,就这样吧,快刀斩乱麻。”
另一边,邱嘉言在直行过路口后,在最近的路口猛地刹停了川崎。
他单脚撑地,摘下头盔,脸色阴沉。
不仅仅是因为被江之阔那一下虚晃耍得团团转,更是因为他身后,那辆从他离开叶秋闻公寓起,就如影随形的黑车,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李秘书快步走来,对他微微鞠躬,“少爷,夫人请您务必回家一趟,现在。”
“不回,没空。”邱嘉言重新戴上头盔,拧动钥匙,引擎发出轰鸣。
“这……”李秘书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恐怕您要亲口跟夫人说。”
邱家深藏在临州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社区深处,白墙黛瓦,庭院深深,几竿翠竹掩映着月洞门,显得清幽而低调,与主人内敛而位高的身份十分相称。
客厅里,邱敏独自端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气色不错。
果然权力是最好的补品,大补。
她看着浑身摩托车机油味,新染了一头红毛的儿子,嘴角没忍住抽搐了几下。
呼,深呼吸,忍住!
等他进检察院就好了,到时候按规定不能染发。
“言言。”她开口了,“你到底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这个家,你难不成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爸不在家?”邱嘉言环视一圈四周。
“别管他,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