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我倔,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贺谦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回沙发,手指点了点旁边的空位,“坐下,聊聊。”
叶秋闻可不敢坐,“地上挺好,接地气。”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贺谦把玩着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打火机,“开个价,买你们母子俩,麻溜儿滚出临州。”
果然,威逼完之后就是利诱,有钱人的三板斧,简单粗暴,但往往有效。
“其实你能省下这笔钱。”叶秋闻决定接受他的建议,坐下来谈,沙发包裹住他酸痛的腰那瞬间,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我操,有钱人的沙发就是不一样!
贺谦没听懂,“什么意思?”
叶秋闻看了眼他身后的保镖。
贺谦眼皮都没抬,“出去等着。”
保镖们训练有素地,完成了十秒内在房间集体消失的任务。
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叶秋闻深呼吸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贺少应该做过背调了吧?”
挺好,他支持结婚向入职看齐,双方都得查个底儿掉。
贺谦打了个响指,很快进来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毕恭毕敬地把平板递给贺谦。
姓名:叶影
出生地:不详
父母:均不详(疑似离世)
子女:叶秋闻(男)
婚姻经历:2017年登记结婚,此前均不详,2019年离异
居住地迁移经历:2015年由不详地迁至临州市,此前均不详
短短一页纸,甚至还没满页!
贺谦把平板扔到一边,不敢相信,“就这?”
秘书躬着身子,“对。”
叶秋闻沉默,就他和叶影这种三无人员,背调都算寻亲了。
贺谦抬了抬手,秘书规矩地退出房间。
他端起一旁的红酒杯慢慢摇晃,“还挺励志,但会不会有点......贪得无厌了?”
叶秋闻盯着杯中的液体,他口渴,他也想喝,“贪得无厌是指?”
“德不配位,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叶秋闻强迫自己收回饥渴的视线,“我们得到什么了?”
这个反问让贺谦一时语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连贺学成具体给了叶影什么好处都说不出来。
“他消费了。”贺谦想了想,“帮助叶影成为了上月的销冠。”
“强买强卖?”叶秋闻反问道,“还是说叶影也像我一样,拿着刀逼他刷卡了?那商场的安保怎么说。”
贺谦眯起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这场对话的主动权不知何时已经易主了。
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男生,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不好意思,我有点口渴。”叶秋闻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巴巴的衣角,“就算是审讯犯人,也该给口水喝吧?”
贺谦抬了抬下巴,“冰箱有矿泉水和饮料,自己挑。”
“矿泉水就行。”他不贪心,说着拉开冰箱门,然后僵在原地,冰箱里十几瓶矿泉水整整齐齐贴着进口Oravida的标签。
叶秋闻嘴角抽搐了几下,千防万防,还是猝不及防被资本伤害到了,唉!
“伶牙俐齿。”贺谦靠在真皮沙发上,再次给他下结论,“但不管你怎么说,你妈下周就要和我爸领证,这是事实。”
叶秋闻没接话,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就灌,他太口渴了,喝完一瓶又开了一瓶。
......也就那样,和农夫山泉没什么区别,卖那么贵!
贺谦耐心等他吨吨吨喝完,抛出一个具体数字,“三百万,比当销冠轻松多了。”
“三百万是不错。”叶秋闻假装思考,“转账还是支票,税前还是税后,能备注自愿赠予吗?”
贺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怎么了,没看到我的难堪反应很失望?”叶秋闻在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你可以尽情羞辱我,但我们穷人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破防。”
至少三千万,才足以让我动容。
区区三百万,我家黄毛在律所干几个月就赚回来了。
而且这种活动挺多的,叶秋闻甚至有点期待起来,贺家又不止一个孩子,说不定过两天还能被其他兄弟姐妹绑来竞价,到时候价格还能往上抬抬。
贺谦嗤笑一声,突然站了起来。
叶秋闻心头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是吗?”贺谦双手抓着他肩膀往沙发上一按,膝盖强势地挤进他双腿之间,他的手劲很大,逼得叶秋闻不得不跟他直视。
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叶秋闻心底的慌张,贺谦近距离欣赏着他强装镇定的脸,又问了一句,“那五百万呢?够不够让你破防?”
叶秋闻内心已经震撼得倒了一排Oravida矿泉水瓶!他闭着眼睛已读乱回,“三秒之内你再不松开我,我就喊非礼了啊。”
“喊啊。”贺谦突然笑了,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要不要我帮你喊?嗯?”
叶秋闻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却还强撑着嘴硬,“你、你有病吧?!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不是还挺硬气?”贺谦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现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