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顾伯璟随性自由,也不喜太多人跟着,身边常是连个跟随都不带着。这么喝多了回去万一有问题了,那今夜这里的人头都会落地了。
“不用了,我今喝的不多,想走走,到家就散了。”
“可是……”
顾伯璟不再多说,只是摆摆手,转身背着手潇洒地踱着步就走远了。
虽正值冬天,却也不觉冷。酒喝的急,温酒易上头,冷风一吹头脑跟着醒神了。
走出不到街口,在凛冽的寒风中,顾伯璟闻到羊肉香,还夹杂着一丝奇特的香料味。
这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料的味道,不由得下意识顺着味道寻过去,来到了裴府的另一处住宅门前。
他从小和苏卿明玩闹长大,裴府好几处别院住宅都是他们两个小时候疯玩的场所。这处住宅离裴府主院间隔不远,往日正是苏卿明的外祖母独住的,后来老人家不在了,房子也跟着空置了。
走到门口处时,这香味已经非常的浓烈了。
门口站岗的两位侍卫,估计也是闻到香味,正想要往里面偷瞄的,惊讶的发现顾伯璟居然朝他们方向踱步走来,立即直立站好,朝顾伯璟毕恭毕敬的行礼:“麓王爷!”
顾伯璟扬扬头,示意侍卫开门,自己朝里面走进去。在酒的影响下,他丝毫不曾犹豫过自己这么做有何不妥,进门后还自己给顺手把门又给合上,像在自家般自如。
这宅子其实一眼就看完了个大概,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中间的镂空中庭都还保留着。门庭的灯摆放的不太多,稀稀拉拉的几盏灯笼,勉强能把中庭照亮。摆在正中间的石桌上点着蜡灯,看起来石桌上好像摆着一盘什么东西,灯光不够明亮,看得不真切。
石桌的不远处还有个火炉子,一块网状的铁 炙子架在上面,几串肉串正被烤得吱吱作响,白烟飘散。
这股浓烈的香味正从白烟那传来。
“哎呀!塔达,羊肉串已经撒了孜然了,你不能走开啊,肉会焦的!……啊!!”
一个身穿黛青色圆领窄袖长袍,腰系皮革制蹀躞带*,上面佩挂一把皮革刀套匕首,脚蹬牛皮小靴,头戴小毡帽的人从室内跑了出来。(注:蹀躞带,古时腰带的一种统称,可以在腰带上扣挂物品,如佩刀、香囊、钱袋、打火石等。)
一个人从屋内跑出,刚刚跑到中庭就急忙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惊叫声。
是一声清脆的女声。
说实话这昏暗的灯光,和这穿着打扮,顾伯璟一开始未曾预料到会有一女子跑出。
但是那一声惊叫,让他立刻想起晚宴时分,裴侍郎提了一嘴把寥族公主安置在旧宅的事情。
这怕不是正是那位远道儿来和亲的寥族公主。
顾伯璟只记得这是宅子苏卿明外祖母的老宅,今天真的是他自己喝酒喝上头了,忘却了这也是裴侍郎家的老宅。
自己竟会随着味道不管不顾就横冲直撞的进来。
这一下的莽撞,让他自己都醒了酒。站在石桌旁的他原地不动,向对方挽袖作揖行了个礼:“在下姓顾,名白璟,我与房屋主人裴恒是多年之交。今日路过,闻到奇特的味道,心有疑虑,冒昧闯入,实未曾想到是寥族公主在此休憩。颇有有失礼,小生在此赔礼谢罪,在下这就告退。”
温堇翩没有动,她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
她只是进去先拿杯子,闻到外头味道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一个白影一样的物体杵在石桌旁,如果不是他先开口说话,她真的以为撞/鬼了。
“翩翩,你喊我吗?我刚刚给你找琥珀杯了,你不是说你想用……啊!!”
正当温堇翩和顾伯璟两个人都还没有下一步举动,从里面走出来的塔达一声尖叫差点脱手摔了手中的锦盒子。
看来塔达也以为是撞/鬼了吧。
一时间温堇翩和塔达两个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没轻举妄动。
从远处拿着温酒过来的娅纳反应极快,直奔到翩翩和塔达的两人前,如同老母鸡护小鸡般的姿态横挡在两人面前。她也看到中庭石桌旁还站了个高大的身影。
温堇翩却突然朝着男子方向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