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却非但没认出自己,还这么嚣张至极。要么是撒谎,要么是与礼部尚书并无什么实际来往,只凭一张嘴狗仗欺人,实则是八竿子打不到的远亲罢了。
“阿乘!”温堇翩叫止,她一点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份出来压人,动不动就抬出顾伯璟的身份,自己与这倚仗欺人的恶棍又有何不同。
阿乘用眼狠狠刮了一把那恶霸,不再语,踱步至温堇翩身后。
掌柜快步奔来隔开两人之间,赔着满脸的笑脸:“哎哟各位贵客,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误会!是误会!”他一转身,好言好气劝熄着那恶霸的怒火:“爷,你这套衣服小店赔了,哎呀这地板拖得太滑溜了,让爷没踩稳,您大人有大量,莫怪小的。你今夜也留宿此,吃食酒水小店都包圆了,保准让你忘却今日不快之事。”
那恶霸冷哼一声,像是对掌柜提出的条件给稳住了,眼看都要走了,还不忘朝着温堇翩嘴贱一番:“你这胡姬养的小贱畜,今日是不是在这楼跳舞?!是的话爷还能点你给我舞一曲,别说爷没给你点恩惠……爷给你点散银,买点好的,莫要再吃这糟烂货了哈哈哈!”
“吃猪食里头这么嚣张的,你也是数头一个。”
本来都要扭头走的恶棍停下了脚步,回头恶狠狠盯着抱臂冷漠的温堇翩。他不顾掌柜的笑脸阻拦,又凶神恶煞地踱步到温堇翩跟前:“你说什么!”
温堇翩冷笑一声:“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敢不敢和我打赌?”
那恶棍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都不自觉地在抽跳,“你要怎么赌?!”
温堇翩指着地上,大家都顺着她的手势望向地上,那些散落在地和打翻了的菜肴混搅脏污一起,混着菜肴的味道显得更加诡异且阵阵咸腥臭味的咸鱼干。“我用这些你嘴里的糟烂货做出的菜肴,与你家做出的菜肴做个比较,就有请这在座的各位来做个见证投票好了。”
“好!”那胖球大叫一声,满脸不屑,怪声怪气阴阳道,“输了的,要如何处置?”
"老翁,"温堇翩扭头望向他,笑问到:“你家咸鱼可还有多?”
那老翁扶着刚刚醒来的老妇,毫无预料到温堇翩竟然问向自己,还惊魂未定的支支吾吾好一会,颤颤巍巍哑着喉咙答到:“有……家中还剩许多……”
温堇翩狡黠一笑:“你的大买卖来了,我们之中谁若是输了,就将把你家的所有剩下的咸鱼给都包圆了!”
“掌柜的!”那胖球大喊一声,“拿纸笔来,我怕有人抵赖之时,好拿字据去报官。”
掌柜好言好气去劝和,最后在恶霸的恶语中,还是无奈让伙计取来了纸笔。
两人相约在一个时辰后,拿出各做出的三道菜,在这晟鹤楼中供给楼中宾客们品尝。介时将一共有五十碗米饭供给宾客们吃食,要吃完碗中的米饭的空碗才能视为有效票,投入盖着红布的木桶中,那木桶早已在中间做好隔断,保证两边的碗不会混淆在一起。
投入之时,选择投向左边的碗视为投给温堇翩,反之则是投给那恶霸。
“掌柜的,借你家厨房一用了。”
事已至此了,那掌柜也只能接受这个事情,更何况他也完全不敢说不,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忙说:“小的这就带路。”
温堇翩吩咐阿乘去马车上将今日做好的砂锅,挑几个大点的送去厨房。吩咐其他剩下的几个家仆留在原地照看老翁和老妇,以防对面的小人会对两老不利。自己则是从地上捡起两根大咸鱼,便带着塔达和娅纳准备前往厨房。
她这这才猛地想起来顾伯璟还在那房间内,又兴冲冲地跑进那屏风后,没有预料到顾伯璟背着手就站在那屏风后。
“伯璟,我……”温堇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个愤怒之下做出的挑衅。
“记得做好了菜,要送点菜来此处,还要送一碗饭。”顾伯璟会心一笑,“翩翩,你可不能便宜了那外人。”
温堇翩噗呲一乐,她听懂了他的意思,信心十足,“等着吧,看我如何用‘糟烂货’把他们吃得一个个哑口无言,还要咂嘴舔舌!”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