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晚上,林鱼再次来到考场,看见试卷上的题目时,恨不能问自己,有什么速晕的方法,要钱?要血?还是要命?
她都愿意。
陈昱璐和王珂课间讨论的明星八卦不知道怎么潜入她的梦里,变成现在堂然皇之印在试卷的上的题目。
填空题,高磊的出生年月、身高和就读学校,他参演过哪几部剧,其中有哪部剧获得过金色奖项,还有,他的家庭住址,父母年龄,工作单位。
你怎么不把他祖宗十八代叫什么也印上去呢?
林鱼小发雷霆,在严肃的考场里,提笔答起了儿戏的题目。
身高?一……一七八?不过一八零的男演员陈昱璐和王珂能捂着嘴说喜欢吗?
一八三?差不多?林鱼写了一八五。
出生年月:1970年9月……31。
不管会不会,林鱼主打一个已读乱回,有恃无恐。
写到试卷的反面,看着简答题留出的大片答题空间,“请问高磊的为人是什么样的?”
林鱼在空白上画了只简笔画蜘蛛。
她依稀记得,王珂说了格温?
格温太难,她不会,画个蜘蛛应付下,让老师发散思维,自己联想一下得了。
一张试卷写下来,题答了个七七八八,林鱼检查的时候,满意的点了点头。
“考试时间到,请各位同学停笔,试卷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上,然后有序离场。”
林鱼胸有成竹的离开了教室。
在她离开之后,教室里的考生和监考老师一同化为虚无。
风吹进了教室,掀起林鱼试卷的一角。
忽而,试卷不动了,有人站在了林鱼课桌的旁边。
他有一双无波的眼睛,他扎在身后的长发替代试卷没有章法的飞舞起来。
那长发之后,他望着林鱼的试卷,眉眼微微皱起,露出了疑惑。
英语课,林鱼在走神。
昨夜梦里有些细节回到脑海,她忍不住地为自己的鲁莽和想当然抠脚趾。
1970年生人就算了,9月有31号吗?
林鱼在心里烧高香,给不小心受到她攻击的高磊演员说了声大大的对不起。
“林鱼,这题选什么?”
英语老师的声音骤然响起,林鱼心里咯噔了下,缓缓站了起来。
刚才讲英语报纸,讲到了完形填空,但讲到了哪一题,她分神没有听到。
林鱼的目光在完形填空上扫来扫去,更要命的是她觉得老师让她回答的那一题,她还空着没有写。
英语老师好心又把填空所在的句子读了遍,问,“这题选什么?”
林鱼的视线锁定在老师读过的地方,和空着的划线一样,她的心也跟着空了出来。
老师已经仁至义尽,但无奈此举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这题偏偏就是她没有写出来的题。
蒙一个?
可若是答错了,以她在老师眼里八成没有听课的表现,英语老师肯定会略施小惩。
不是忽略她,让她多站一会儿,就是言语上不指名道姓地敲打一番,这是她不认真听课的代价,不管是什么,她都应该接受。
林鱼想着,但坦然在常年自卑修筑的关隘前,寸步难行。
不张口是态度问题,张口答错,也可能在老师“这题都讲了多少遍”的话外之音里,变成态度问题。
横竖都是一死,林鱼揉捏着手心冒出来的汗,“这题选——”
“D。”
“D。”
跟着虚空里的声音,林鱼答了出来。
英语老师神情正常,惯例问底下的同学,“有没有同学有不同的答案?”
底下零散传来几声没有。
“坐下吧。”
坐下的林鱼对脸颊的滚烫后知后觉,她不想慌张的太明显,只拿了左手撑在脸上,缓解脸红留下的余温。
有惊无险,铃声打响,下课了。
冷静下来的林鱼思绪忽然异常的清晰,她得到了完形填空的答案,林鱼抬脸往旁边看了眼。
她似乎也得到了关于考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