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被他逗得笑出眼泪,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行啊谢策!我看你改行去说相声吧!你可太有才了!”
两人笑作一团,谢策伸手想帮云岫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转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耳朵尖悄悄红了。
可平静没两天,风波就来了。
这日,云岫去给秦松送文书,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点娇嗔,像枝头的黄莺在叫。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隐在门边。
那是宋清的声音。
“……秦叔叔,您就告诉我嘛!那日集市上帮我的那位军爷,究竟是谁呀?我打听了好久,只知道姓谢,是个参军……”
只听秦松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不过倒是带着点长辈式的温和:“哦?竟有此事?军中姓谢的参军也有几位,不知宋小姐问的是哪一位?况且……军中之事错综复杂,有些人,还是不知底细为好。”
宋清似乎有些不高兴:“秦叔叔您就会打官腔!罢了罢了,我不问您了!”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宋清气鼓鼓地走了。
云岫正想悄悄退开,却听见里面秦松低声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句:“去,请赵虞候过来一趟。就说……宋家小姐似乎对某些不相干的人起了兴趣,让他……多上心些自家的事。”
云岫闻言,大惊失色!
秦松这话,分明是听懂了宋清的心思,不仅装傻,还要暗中给赵虞候递话!
赵虞候本就倾慕宋清,这下岂不是更要视谢策为眼中钉肉中刺?
云岫再也顾不上送文书,转身就跑,青布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她踩着下摆差点摔个趔趄,手里的文书散了两页也顾不上捡。
云岫一路往操练场跑,风灌进领口,凉得她心口发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得赶紧告诉谢策!
场上,谢策刚结束操练,正拿着一个水囊喝水,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颈,汗湿的军袍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肩膀。
“谢策!不好了!”云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秦松……秦松,他知道宋清在打听的人是你,但他还让手下的人去找赵虞候!你到时候肯定有麻烦!”
“这可怎么办……我敢肯定,秦松那个老狐狸绝对是听出来了!而赵虞候要是知道宋清对你有意思……哎呀,这可怎么办?”云岫急得团团转。
谢策愣了一下,放下水囊,伸手帮她顺了顺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襦裙传过来,让云岫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满不在乎地开口:“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就这?”
“这还不严重?”云岫瞪他。
谢策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又不是真要在这儿安家落户、升官发财、娶妻生子啊什么的,我们是打完仗就要回家的!你想想,现代的火锅、奶茶、WiFi……哪个不比这儿香?”
他顿了顿,凑近她,安抚道:“至于宋小姐怎么样,而赵虞候又怎么想,跟我们有啥关系?等咱们回去了,谁还记得他们是谁?难不成你还想带他们一起回现代喝奶茶?”
谢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坦荡无比,一下子就驱散了云岫心中的焦虑和那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为宋清而产生的莫名危机感。
是啊,他们是时空的过客,终归是要离开的。
那些儿女情长、勾心斗角,不过是支线里的小插曲,犯不着为此紧张。
这里的纷扰,与他们究竟何干?
云岫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忍不住也笑了:“对哦……忘了这茬了。吓死我了。”
谢策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笑脸,忽然起了玩心,故意凑近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不过……姐,你刚才那么着急,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云岫的脸“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抡起拳头就捶他:“吃你个大头鬼!我是怕你被赵虞候那个小人暗算,耽误我们回家大计!谁吃醋了!让你胡说!”
谢策故意夸张地喊“哎哟”,他一边笑着跑,一边回头喊:“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谢策!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