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顾行洲最近得空就开始锻炼身体,主要是一些比较基础的体能训练,还有和李焱等人进行实战打斗。他希望可以在这段时间的突击练习中找回曾经的状态,至少不会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几场争斗中拖底下兵士们的后腿。
当然他如此紧迫的另一大原因就是那天陆青菏委婉的提醒。肌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算是必需品,但对于渴望在伴侣面前展现完美一面的顾行洲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一环。
毕竟他博览流行话本,从没有一个男主角是大腹便便,满身横肉的,哪怕是那种从不锻炼的书生主角,都是天生的大高个,看着文弱苍白,却能又搂又抱女主角半日都不喘一口粗气的。
背着陆青菏不过半个时辰就猛喘的顾行洲觉得自己实在愧对昭武将军这个名号,他现在算是相信躺大半年是真的能将人躺废了。
陆青菏歪头看着顾行洲一言不发,但脸上神色变来变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觉得这位顾小将军好像并不是因为魂魄附在木偶身上才显得有几分幼稚,他应该本来就是一个挺有趣,挺可爱的人。
她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半躺着,好整以暇地看顾行洲表演变脸,顾行洲回过神来后就对上她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眸,局促地咳嗽了两声。
顾行洲刚想说上两句为自己挽挽尊,房门突然被人猝不及防地推开,李焱闷头冲进来就是一句:“小将军,少夫人,宋府来人了。”
他说完才发现屋内的氛围有点儿奇怪,尤其是自家小将军,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在说,等着吧,看我练不练死你就完了。
他凭借本能朝后退了一步,将身后的小了足有一圈的人影显露了出来。
陆青菏定睛一看,却是宋元霜身边的那个瘦高大丫鬟,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因为身量比寻常女子更高一些,倒不显违和。
瘦高丫鬟先是朝着陆青菏行了一礼,等转身瞧见顾行洲时明显愣怔了一瞬。
陆青菏见状忙道:“有些事等尘埃落定了再同你们细细分说,今日你来这儿,定然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吧?”
瘦高丫鬟当即收敛心神,低头垂眉:“昨日我家小姐状告当朝太子,如今证据与状纸都留在了京兆尹府,小姐回家后就被老爷禁足,结果当夜突然有客来访,客人走后,老爷便解除了小姐的禁足。”
“老爷身边有个长随是我们的人,他传来消息说,统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他见过。”瘦高丫鬟抬眼看着陆青菏,低声说了个名字。
陆顾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对上视线,这个名字他们都非常耳熟,正是七皇子手下相当紧要的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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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府。
“殿下,如今形势正好,宋尚书那边也安排妥当了,他已经答应会死咬着太子不放,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动作了?”吏部右侍郎周实秋如是问道。
他是名牌的七皇子党,因为站队的缘故,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了许多年都不得寸进,崇元帝接连提拔了几个左侍郎都没提他一把的意思,显然是要他在这个位置上终老了。
周实秋说没怨气是假的,但他善于伪装,平日见谁都是一派和气,就算是面对压他一头的左侍郎仍旧温和有礼,做足了下属的姿态。
因此眼见着形势已然完全朝着己方倾斜,周实秋难得多了几分浮躁,急于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坐在上首的七皇子神色不变,看起来温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多年谋划终于能看到成果的喜悦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反而让他越谨慎:“莫急,且再看看形势。”
周实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身边的皇城司副使心直口快道:“殿下不好再等了,陛下对太子是个什么态度咱们比谁都清楚,如今是事情都搅一块了才显得严重,等陛下的气一过,指不定就寻个什么借口又让他起来了……”
“尤副使慎言!”周实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人实在有些不会说话,一位地强调太子对陛下的重要意义,不就等于在殿下心口插刀么?这武夫果然空有一身蛮力,全然不动脑子的,劝人都劝不到点子上。
他朝着七皇子深深一拜:“殿下为今日筹谋已久,合该谨慎一些,只是世间并无万全之法,只看这个险,值不值得冒。”
七皇子瞥了他一眼,这姓周的也是个赌徒,看着牌桌上只剩最后一个摇盅,断然没有不开的道理。
可巧,他说的正中自己的心结,自己所谋划之事是场豪赌,无论何时开盅都有风险,还不如趁着现在形势于自己有利时尽数压上,方能不负多年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