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鲁庆在云州的立身之本,要是轻举妄动,被何静芳分去一半,他的实力和地位必然会大不如以前。
鲁庆当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因此不管他内心对已经对何芳静如何厌烦,他也只能忍下去,也更不可能因为女人彻底和何氏彻底闹翻。
退一万步说,就算何芳静将她们折磨得没个人形又如何?
等鲁庆地新鲜劲过去了,这群女人也年老色衰,他大不了再纳个第十房姨太太。
说到底,对于一个鲁庆这样商人来说,任何东西都排在利益之后。
所以,想靠着鲁庆的一点喜欢,就免去日后的刁难,几乎是天方夜谭。
鲁庆不把后宅中女人们的性命当一回事,可祈明珠却不可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她曾经发誓过再也不要过窝囊日子。
怎么才能让鲁庆出手除掉何静芳?
她必须要想出办法来。
否则就凭她一个新入门的小妾,能在鲁府掀出什么浪花来?
整个下午,她都在思考决裂的办法。
鬼使神差般,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令人发寒的念头。
对了,没错。
只要这么和鲁庆说,他一定会动摇。
“老爷……”
这声音像灌了蜜一样甜,又带着一丝丝哭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祈求垂怜的低语,听得鲁庆一个激灵,只觉得内心莫名得到了满足。
祈明珠微微抬起了头,同时食指在鲁庆地心脏处画着圈,半是认真半是试探道:“老爷,您就甘心让夫人一辈子压您一头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妾身受委屈不要紧,毕竟只是一介妇人,可您可是云州有头有脸、数一数二的人物,本就应该说一不二,这才是男子应有的样子。就算是大夫人当初拿出自己的嫁妆和娘家的钱当初支持了您,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把外面的事全权交给丈夫处理才是,连带着名下的财产也应该转由您掌控才是?哪有像夫人这样的,像是防备着丈夫一样,不愿意放手呢?”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您原本在我心中,可是英雄一样的人物,可哪成想,嫁进来以后竟然看到的是这幅光景。您竟然真如外面的人所说,在自己夫人面前,还要瞻前顾后,连话也不敢放肆说,这可真是……”
有些事不挑明还好,一旦挑明,就好似内心突然燃起了一股怒火,并且越是思量,便更是火上浇油。
这些年,何芳静对鲁庆的压制就像是刺入他心尖的一根刺,虽然不要命,可是始终是让他感觉到不自在。
每一次何芳静和他争吵、和他闹,这跟刺就更深入几分。
谁不知道,就是因为何芳静当初不嫌弃他这个穷小子,觉得她是下嫁于他,所以时不时提起这事,仿佛对他是天大的恩赐一般。
甚至于整个云州的人,说是人人羡慕他,可是谈起他的发家经历,谁还不说一句都是他这个妻子取得好?
哪怕是他现在再功成名就,他也仿佛生活在何芳静的阴影下,一辈子要承她的恩情。
何芳静要是真的好,怎么成婚这么多年,还不把她名下的家业都交给他?
说到底,不过还是防着他,想要拿捏他罢了。
他对这个妻子的所作所为不满已久,早就忍够了。
只是这根刺,他想拔,而拔不得。
而现在,祈明珠的话无疑是掀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将这根刺挑明了出来。
祈明珠的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掩饰地挑拨离间。
可是那又怎样?
她的一字一句正中鲁庆内心。
这正是长期以来,鲁庆不能为他人所言说的苦楚。
所以鲁庆不光不会厌恶她所说的话,反而会觉得祈明珠简直祈善解人意,能理解她心中所想。
见鲁庆似有动摇,祈明珠将最为诛心的话吐了出来。
“老爷,就算刚刚说的这些,您都无所谓,您都不在乎,那妾身想再说说别的。寻常人家都追求多子多福,您作为云州的大人物,这么多年,都只有一个孩子,其余几房妾室都无所出,难道……”
祈明珠握住鲁庆的手紧了紧,同时轻轻咬唇,目光楚楚可怜,道:“难道您甘心吗?妾身也想要一个和您的孩子呢?”
这话一出,无意刺痛了鲁庆的心。
谁不知道他就一个儿子,父子两之间还关系不和,后来儿子大了以后就跑去上京做了生意,多年来连书信都不给他寄一封。
说起来,他唯一的子嗣也是形同虚设。
鲁庆叹了口气,同时把祈明珠搂得更紧,道:“心肝,你这话可算说到我心里了,可是你说我能怎么办?鲁府的家业我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失去,你是不知道,今日这番风光我是付出了多少辛劳,让这婆娘分走一半,我实在不甘心啊……”
祈明珠别来脑袋,与鲁庆对视。
看着这张苍老的脸,她却是盈盈一笑。
明明是甜美的笑容,可不知为何,鲁庆却看得有一丝悚然。
“妾身是老爷的女人,理应为老爷排忧解难,说起来,我还真有个法子,既能让老爷您不受分毫损失,还能让夫人无法再碍着我们。”
她嘴角噙着笑,继续道:“老爷,您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