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转过脸,瞳孔微微放大。
名伦是他们这的一个娱乐会所,以高门槛高消费闻名,会所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哥儿。
看来裴旭完全低估了自己儿子的乖戾程度,裴知榅根本不在乎下一步要做什么事,只会依照自己的心意来。
“你不是学校还有——”
“不想去了。”裴知榅打断他的话,神态挑衅:“你不是要跟着吗,那就跟,我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
除了看着有点碍眼,于他而言并没有其他损失。
陈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看向被称为李叔的司机。
本以为李叔是裴家的人,听也是听裴总的,可没想到李叔应了一声就踩开了油门。
车辆平稳的行驶上路,陈糯望了望窗外飞逝的景色,只能接受现实。
到了名伦,门口的侍应生似乎已经眼熟裴知榅,在他进去之后拦住了陈糯,“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核验一下会员信息。”
这种东西陈糯当然是没有的,裴知榅也猜得到这点,头也不回地朝里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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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榅来到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他平时的几个朋友已经在开酒了,见他过来,都有些惊讶,“哟,裴大少今天不是要去趟学校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临时有点意外,烦。”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杯桌上刚倒好的威士忌。
“烦什么。”有个模样端正和善,身材稍胖的人说:“烦你爸找人管你的事儿?”
“没有。”
“那肯定是了。”小胖子和其他人点头。
裴知榅装模作样踹他,笑骂了一句:“滚开。”
这个小胖子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叫许曾,在场的人里面也就他敢这样开玩笑取闹。
酒桌上逐渐热闹起来,许曾摸摸自己的双下巴,好奇地问;“哎,说真的,你爸给你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知道。”裴知榅连提都不想多提,被迫着想了一遍陈糯的脸,“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许曾说:“好吧,你也别烦了,反正你连你爸的话都不听,还能听他的?”
“嗯。”裴知榅嘴唇碰上杯口,冰凉的酒液划过喉间。
包厢人不多,桌上的酒开了也只有两三瓶,喝的快见底的时候,有人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那人出声问道:“谁又点酒了吗?”
毕竟这种时候会敲门的人,除了酒保也没别人了。
整个包厢的人一脸迷茫,“没人点酒啊,回回不都是喝这些就散了。”
“我去开门。”
许曾坐的离门最近,起身按下把手,看清门外陌生的面孔之后愣了愣,“帅哥你找谁啊?”
“我找裴知榅,他在这里吗?”青年的嗓音温凉明润,宛如泉水叩击玉石,驱散了包厢里浑浊的酒气。
唯独裴知榅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哦,哦,他在这。”许曾起身让开了位置,摸了摸后脑勺,怕青年没看见,还友好地伸手一指,“那呢。”
裴知榅此时真想把许曾的头剖开看看脑子是什么构造,然后再按进脖子里。
“谢谢。”陈糯朝他点点头,也没进包厢,面向裴知榅,怕他在朋友面前没面子,斟酌了一下用词。
忽然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一个场景,自己此时好像个管家,对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少爷说:少爷,您该回家了。
但不等他开口,裴知榅就站了起来,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很有压迫感,“你烦不烦?”
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但此刻想这个问题也没意义。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啊你这么听他的?我出三倍,然后你滚远点行吗。”
“你给的钱也是裴总的。”陈糯实话实说,并不生气。
在场有人见状不对,识趣的找借口离开,转眼间只剩三人。
许曾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又觉得眼前的青年说话和气,有些看不下去,对裴知榅劝道:“平时我们不也差不多这个点结束了。”
“许曾,你到底帮哪头的啊?”裴知榅刀了他一个眼神。
许曾及时刹停,“得嘞,那你俩慢慢聊,我就先走了啊。”
周围陷入安静,过了几秒,陈糯用手机看了看时间,“你后面还有什么安排吗。”
他朋友都走了还安排个屁啊!裴知榅顿时感到一阵窝火,咬着牙转身走开。
陈糯又说:“没事的话要不早点回去吧,司机的车在外面等。”
裴知榅脚步不停,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糯担心他又想一出是一出,紧跟在身后,出了名伦大门,他意外看到裴知榅竟然径直走向李叔的车。
“现在你满意了?”裴知榅正浑身的火气没地撒,漠然道:“滚吧。”
陈糯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一下午简直比他过去工作一周还要累。
上车之后,裴知榅冷脸问李叔,“他是怎么进去的?”
李叔挠挠头,回忆了一下:“陈先生好像是和侍应生核对了裴总的身份信息。”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