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性格软,对这种纠缠不休的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语气生硬了点:“我没兴趣。”
“那去喝一杯总行吧,别这么小气,就当交个朋友。”男人说着手就要揽过去。
“你看我和你去喝行不行?”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陈糯抬眼看过去,只见裴知榅单手揪住男人的后衣领,眉眼下压,气势迫人。
“谁啊?”男人骂骂咧咧的回头,看到对方体格比他大,立马灰溜溜地怂了,临走前对陈糯啐了一句,“有人了不早说。”
男人走开之后,裴知榅皱眉:“你跑这干什么?”
陈糯挺感激他解围的行为,答道:“我来上厕所。”
“哦。”裴知榅哦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洗手间,自己问的像是废话,显得特别蠢。
他不再说话,找了个隔间进去,陈糯见状也出去回到卡座。
因为太长时间没喝水,陈糯有点渴,起身想去找服务生要一杯白开水。
旁边的许曾还以为他要走了,站起来问:“你要走啦?”
“我去要杯白开水。”他示意道。
“渴了啊?”许曾记得桌上还有一杯橙汁,于是往那个记忆中的位置指了指,“这里有,杯子没人动过,你喝吧。”
陈糯顺着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杯白开水在那放着,“谢谢。”
他不设防地拿起白开水,喝下去的瞬间舌头喉间一片针扎似的刺激涩辣,本想吐出来,但因为喝水的本能反应,已经咽下了好几口。
与此同时,许曾余光在桌面上一瞥,猛地:“不对!”
那杯橙汁早已经不知道被谁喝完,只剩了个底,而刚刚倒的满杯伏特加也不见了。
再次抬头,看到的就是脸和脖子被呛得红成一片,咳嗽个不停的陈糯。
他叫起来:“我草,谁把橙汁喝了?”
路庭烨还没搞清状况,举手认领:“我。”
许曾阴森一笑:“你怎么就那么会喝呢。”
他赶紧给陈糯递纸,小心试探道:“你不会有酒精过敏之类的吧。”
陈糯口腔鼻腔里全是辛辣的酒气,说不出话,接过纸摆了摆手示意没有。
许曾放下心来,拿起一杯橙红的果酒给他,“这个甜,喝点这个压压。”
陈糯看那酒杯里面有两颗樱桃,以为是果汁,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咬了咬舌尖,轻轻皱眉,“有酒味。”
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
裴知榅走到他身后,视线落在另一杯喝了一大半的伏特加,“你装什么装?能喝烈酒喝不了这点果酒?”
一旁的始作俑者许曾心虚地选择坐下不说话。
陈糯摇头,酒精已经开始入侵大脑摇摇欲坠,用还保留的几分清醒开口:“我不喝酒。”
他真的一点都喝不了,不是过敏,而是单纯的酒量不好,哪怕是一杯啤酒都能让他晕半天。
陈糯在原本的位置坐下,深知自己一会儿可能路都走不了,很想打盹休息一下,但周围声音太嘈杂,音乐的鼓点不断敲打在耳膜上。
他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但又无法彻底关机,难受的很。
另一边几个人玩起了骰子游戏,规则就是输了喝酒,偏偏裴知榅今天运气又特别不好,回回一摇不是一就是二。
几个回合下来,一杯接一杯的,剩余的半瓶酒已经没了。
裴知榅却面色冷静,仿佛没有一丝喝醉的姿态,抬手想去开第二瓶,半路忽然想起什么。
他拎着那瓶酒,站到陈糯面前,垂着眼看他:“你不是能喝吗,怎么不喝了。”
陈糯应声睁了睁眼,大脑依旧一片浆糊,艰难勉强地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裴知榅半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无理命令道:“跟我一块喝,谁先趴了谁是孙子。”
“裴知榅,你喝多了。”许曾过来拦他。
“我裴知榅会喝多吗?”
“你不会,是陈糯,是他喝多了。”
裴知榅这才买账,在陈糯旁边坐下,开瓶倒了杯酒,抿了一口,然后发现视野之中的景物慢悠悠地旋转起来,直到转的越来越快......
......
许曾看着整齐倒在沙发上的两人,认命地和路庭烨一人扛起一个。
两人累得呼哧喘,好不容易到了酒吧附近的酒店一问,竟然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许曾原地歇了歇,“让裴知榅非得装逼点那么多酒,现在可好了。”
路庭烨出了个主意:“要不把陈糯放酒店,裴知榅送他家。”
“送回家?!”许曾惊呼:“他爸看到了不得削死咱俩!”
“就给他们扔一间房吧,”他低头祈祷:“比起他俩的恩怨,还是我们的命比较重要。”
路庭烨忍不住吐槽:“你真够损的。”
于是两人把醉鬼丢到酒店房间同一张床上,瞬间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