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鱼虽不是正常人,但浔鹤心情好的时候,尚不把他当狗看待。可如此神情,他只在喂狗的时候见过!
对,就是陆池鱼弄脏他鸡腿那次。那大黄看着鸡腿,咬着尾巴撒娇的时候,就是这幅神情。
简直不是人!
可看他如此神情,偏偏不像是自己随便拒绝,就能放人走的架势。
若真不按他这样做,万一发起疯,又要吻……自己,可谓是得不偿失。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如此昏暗无人的地方,牺牲色相,想必是无人可知。
浔鹤鼓起勇气,一把箍过陆池鱼的脖颈,找准位置闭上眼睛,权当亲一条狗。
润泽的双唇极快地擦过脸颊,恍若一阵吹拂而过的微风。等陆池鱼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人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定在座位的侧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浔鹤抬起袖子,用唇轻蹭过衣料,想在不经意间擦擦嘴:“这样,总行了罢。”
“嗯。”陆池鱼点了点头,笑意消逝,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下一刻,他猛然起身,将浔鹤遮在脸前的手桎梏在车壁上。
看着那因惊慌失措而来回转动的双眸,他再按耐不住心底的祟意,俯身吻了上去。
可他显然没有初次的粗暴,而是细密地轻吻着,像是在珍爱一件易碎的瓷器。
浔鹤脑中一阵宕机,刚想推开来人,可一只手已被牢牢高举过头顶,而一只手也被人已十指相扣的姿势牢牢扣住。
他本就未经情事,心神慌乱中难免紧张,一时刻忘了呼吸,只能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只是这一张,反让一柔软的物什给探了进来,慢慢摩挲过各处。
浔鹤实在受不了,却一时闭不上嘴,直到快断气了,才被人堪堪放开。
浔鹤确实想再赏他一个大巴掌,可碍于实在没有力气,便先不与他计较了。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才低骂一句:“你是狗吗?”
陆池鱼仍旧挑眉看他,面上带着笑,不摇头也不点头。
算了,听不懂人话,就是条狗。
可浔鹤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陆池鱼这狗怎么就这样言而无信。
他要亲,自己照做了,结果还是落得这般下场。早知如此,还不如冲出马车跑进客栈来的痛快,左右是难逃这一劫,还不如先痛痛快快吃下晚膳再说。
“你……我需要一个解释。”
事已至此,无论怎样打骂他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还不如……先看着他编。
陆池鱼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的笑意甚至更盛些:“你已付过这远超于五百两的酬金。所以接下来的几日,你都可以靠着我小憩。”
这就好比抽奖,三等奖是一只鸡,二等奖是一头猪,而一等奖是奖励给全村人做饭一般荒谬。
浔鹤分不清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了:“我可不睡。”
“这可由不得你。”陆池鱼不等他有所回答,便笑着将人那拉下了马车,朝着客栈走去。
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看着相比往日以来极其丰盛的菜品,却无一人敢动筷。
这陆池鱼不知怎的,在马车里便叮嘱他们,让店小二上一顿好菜。
这请客的主人公迟迟未到,再好的佳肴也是摆设。
燕烟巴巴望着,已就下一碗白饭。眼看着陆池鱼与浔鹤踏入门槛,便眨着双眼等他们的示意。
浔鹤被陆池鱼一路拉着走,与燕烟相视过一瞬,便知道这是一场早已精心安排过的鸿门宴。
可陆池鱼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浔鹤便挥了挥手,让燕烟他们先填饱肚子去。
这满桌的饭菜确实合他的口味,只是这陆池鱼下嘴实在重了点,让这双唇现在还肿着,叫人如何大快朵颐。
浔鹤本想尝尝糖醋排骨,可那骨肉剁得有些大块,他尚不知可有破皮流血,若将排骨整个放入口中,怕是酸爽无比。
他将菜一道一道的看了过去,却始终不知该如此下口。
直到陆池鱼一把夺过他怀中的碗,给他舀了一碗白菜豆腐汤。
“你还是吃些清淡的罢。”
浔鹤握着那盛着热汤的碗,正愁着满腔的怨气无从发泄。
看着陆池鱼若无其事地夹着块排骨正要送入口中,他便转头将排骨衔了去。
抢完不忘大力咀嚼着酸甜的骨肉,对着丢了食物的小狗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