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鹤刚抬脚踏了个门槛,陆池鱼便装模作样的捂着眼睛装痛了。
刚开始的浔鹤确实会上当,后来才发觉这不过是这人不过是为了博取关注而演的戏罢了,再看到他这般,便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去。
“喝药。”
“我不要。”
一听到“喝药”二字,陆池鱼便是装也懒得装,收回了捂着眼睛的手,转过头去看起了折子。
看到这幅无赖模样,浔鹤可谓是又好笑又来气,可为此打他骂他,又不至于:“给你带了红薯吃,不吃就算了。”
陆池鱼这才不情愿地转过身,喝水似的将药汤一饮而尽了。
一口干完还不忘重重将碗掷在桌上,偏偏还伸手来讨。
说陆池鱼怕苦,浔鹤自然是信的。可是这日日喝来月月喝的,若说是寻常人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再不济就捏着鼻子灌下去,倒也能成个熟手。
唯独陆池鱼还要讨个彩头,俨然没有当将军的威风豪气,说是个五六岁的孩童也不为过。
而所谓的红薯,不过是权宜之计。浔鹤自不能日日都烤来红薯给他吃,那人既喝下了汤药,这计谋就算是成了。
“哼,你看我像不像红薯——”
浔鹤无视了眼前人的动作,只伸手将那桌子上的药碗捞了回来,以备跑路。
刚迈开步子,那握着药碗的手就被身后的一袭巨力擒住,木碗“咚”的一声掷落在地。
还不等浔鹤反应过来,他的双肩就被人用手环住。
“我还没吃呢。”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搞得浔鹤有些发痒。
“没有,根本没有红薯。”
浔鹤没好气地摇了摇那拦在身前的臂膀,示意那人快点放手。
“那就吃点别的。”
陆池鱼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耳朵,对着耳廓轻咬下去。
“嘶,你是属狗的对罢。”
浔鹤这时候反而不动了,只微微地低下了头嘀咕着。
“汪~所以向阿鹤你讨个彩头不过分罢。”
浔鹤显然还不曾从那声“汪”中回过神来,就被人抬起身放在床上。
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饶是浔鹤再过迟钝,也知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了。
“这大白天的不好……那么多人看着呢。”
说罢还不忘往门后看了看,只是那里原本站着的老嬷嬷早已不见踪影。
陆池鱼挑了挑眉,露出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毕竟是第一次……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浔鹤挣扎着起身,却不经意(实则很经意)地瞥见床头小柜上整整齐齐放着的一排油膏。
“你——早就准备好了,对不对!”
“嗯,”陆池鱼笑着拿起一罐油膏,用指尖挖下一块,放在掌心细细揉搓着,“把衣服脱了。”
???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白天的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毕竟都是男人,浔鹤对此事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便双手环着肩,十分抗拒的往后挪动身子,直至肩胛骨靠上了冰凉的墙,才止了动作。
“我真没准备好……”只是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话,早已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都是男人,怕什么。”
陆池鱼用那只干净的手解了浔鹤的腰带,剥开那层层叠叠的衣裳之后,便对着那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伤痕开始擦药。
“你以前受过许多伤,想来留下了许多伤痕。我准备的这些舒痕膏对淡化疤痕极有见效,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记得给自己多擦点。”
“是舒痕膏啊……”
浔鹤羞赧地侧过脸去,默默体会着陈旧伤痕上些微的凉意,尴尬地笑了笑。
“你以为是什么?”
陆池鱼手上的力道使得更大了些,浔鹤也不好意思再回,只是耳尖的红意悄然蔓延至双颊。